聞眠沒有再反駁，低頭重新拿起手機。
一隻emo魚的那篇論文還停在屏幕上，她翻到最前面看了一遍遊戲規則。
「Pocky遊戲」的定義很簡單，雙方兩個人分別咬住一根百奇餅乾的兩端，同時往中間吃，直到其中一方先鬆口或者餅乾斷裂，誰咬到最短的那一截誰就輸。
當然，如果兩人都不鬆口的話，最後就會親上。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然後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欄里輸入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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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cky遊戲。」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時候，她的臉開始慢慢變熱。
百科詞條的解釋還算正經，但下面關聯的視頻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情侶必玩的曖昧小遊戲」、「心跳加速！Pocky挑戰合集」、「吃到最後直接親上了，這誰頂得住」。
她隨手點開了一個短視頻，畫面里一對男女相對而坐，嘴裡各咬著一根百奇的一端，然後同時往中間吃。
聞眠盯著那個畫面看了大概三秒，然後默默退出了視頻。
她切回和一隻emo魚的聊天界面，又看了一遍對方發的那條消息。
「老八，」她在心裡開口，語氣有些複雜複雜的，「你覺不覺得這個遊戲...」
【嗯？】
「有點奇怪.....」
【對方發給你的論文我看了看，寫的很正規，不像是那種垃圾論文。】888開口道。
早在emo魚把論文甩過來的時候，它就已經檢測過了，發現並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是有人偽造的話，除非對方也是個系統，不然是不可能逃過它的識別。
沒想到還真有一篇這樣的論文。
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那我要試試嗎？」聞眠心裡有些猶豫，感覺總有些難為情。
【你們年輕人談戀愛的事，爸爸怎麼知道，你自己決定就好了。】
它是圍觀過聞眠父母談戀愛的經過，但是聞城那個傻逼談戀愛之後它就經常在小黑屋裡呆著了。
這麼說的話，聞眠應該就是當初它在小黑屋的時候被造出來的。
聞眠不知道888的想法，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退出瀏覽器打開購物軟體。
搜索「百奇蜜桃味」，下單了一盒。
系統顯示「預計明天送達」。
明天楚聿州說好來接她一起吃晚飯，時間剛好可以對得上。
「明天應該就能送到了。」她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或許等到明天之後，她就能驗證自己對楚聿州的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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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聞眠收到了那盒百奇餅乾。是一盒蜜桃味的百奇，包裝是淺粉色的。
她把餅乾放到茶几上坐在沙發上盯著它看了幾秒，隨後就收到了楚聿州的消息。
C.：【我到了，在樓下。】
聞眠深吸了一口氣，打字：【你上樓吧。】
門鈴響的時候，她走過去開門。
楚聿州站在門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白色T恤，手裡還拎著一盒蜜桃味的小蛋糕。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嘴角彎起來：「準備出門了？想吃什麼？」
「那個...」聞眠側身讓開門口，「我今天買了點菜，要不別出去吃了？就在家裡做？」
「家」這個詞落在楚聿州耳中的時候，他嘴角的弧度微微深了一些。
「好。」
他把那盒小蛋糕放到桌子上，然後看到了桌子上的那盒蜜桃味的百奇餅乾。
他的目光在那盒餅乾上停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聞眠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她已經繫上了圍裙，正忙著從冰箱裡往外拿菜。
楚聿州看過去的時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截細軟的腰。
她的圍裙也是粉色的，在身後系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隨著她彎腰拿菜的動作微微晃動，像一件禮物上還沒來得及拆開的裝飾帶。
他墨綠色的眼眸沉了一瞬。
他把外套脫下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後走過去在她身後停下。
聞眠正在料理台前洗菜，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覺到一隻手落在了她的腰側。
男人的手掌溫熱，隔著圍裙的布料貼在她腰線最細的那個位置，另一隻手也落下來把她整個人從身後圈進了懷裡。
「你幹什麼？」聞眠轉過頭，耳根已經開始發熱。
她發現楚聿州總是喜歡從身後抱住她，也很喜歡吻她脖後的那顆痣，也不知道是什麼習慣。
「抱一下。」他的語氣很自然，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裡，手臂收攏了幾分。
他的心跳貼著後背傳過來，不知道是不是被傳染了，聞眠發現自己的心跳也快了起來。
還沒有玩pocky遊戲，心跳就加快了嗎？
現在的心率會不會已經超過130了？她腦子裡暈暈乎乎地想著。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任由他抱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開口：「...菜還沒洗完呢。」
「不急。」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再抱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楚聿州終於鬆開了一隻手。
聞眠以為他終於要放開了，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感覺到他的手落在了她腰後。
男人的指尖勾住了那條蝴蝶結的尾端，淺粉色的棉質絲帶在他指間輕輕動了一下，然後被他解開了。
「你幹什麼？」聞眠有些懵，「我還要做飯呢.....」
楚聿州的動作很自然，他把她身上那件圍裙解下來，然後把它套到了自己身上。
粉色的圍裙掛在他身上略顯小巧，肩帶緊繃著，畫面看起來有些不太協調。
「我來做飯，」他說，「你去客廳坐著就行。」
「你......會做飯？」她有些意外。
楚聿州微微勾起唇，「當然會了。而且味道還不錯，等會兒你可以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