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的手僵在半空，掌心貼著他的唇瓣，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嘴唇開合的細微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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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抽回手，那片被他嘴唇貼過的地方還在微微發熱。
......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磨人的懲罰終於結束了。
床上的那具BJD人偶被楚聿州用一條薄毯蓋住了臉，像是不願意再看它一眼。
聞眠看到他那個動作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她清了清嗓子，縮在客廳的沙發上，「.....你就沒什麼想要說的嗎？」
楚聿州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墨綠色的眼眸里藏著晦暗不明的光。
「有。」他說，「小乖瞞了我那麼久，要補償我。」
聞眠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這句話是楚聿州能說出口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她剛剛都被他弄成這樣了，嘴唇還泛著被他吻過之後的酸脹，腿還在發軟站都站不穩。
她被他弄成這樣了，他居然還要她補償他？
「......你再說一遍？」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被氣到失語後的質問。
「我說，」楚聿州的語氣沒有任何閃躲。「小乖要補償我。我是第一次談戀愛，小乖帶走了一顆失足少年的真心，難道不該負責嗎？」
聞眠：「？？？」
她難道不是第一次談戀愛嗎？
可話到嘴邊，她想起一開始確實是她用任務的名義主動招惹他的，雖然這個狗早就已經看穿了她，但根源上確實是她先邁出那一步的。
「那你想怎麼補償？」聞眠問道。
楚聿州目光落在她那雙還泛著薄紅的眼眸上，「不能分手。」
聞眠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皺起眉：「為什麼？你剛剛不是說只要我把以前的承諾全都兌換一遍就可以分手了嗎？」
「可是小乖剛剛不是後悔了嗎？」楚聿州微微偏了一下頭，那道淺淺的紅痕還留在他的側臉上。
「而且我從來沒有說過承諾兌換完就可以分手這句話。」
聞眠：「......」
所以剛剛的就是緩兵之計？她剛剛白被楚聿州親了那麼多次...還在臥室被他...
想清楚這件事的聞眠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垮起一張小貓批臉，最後卻只能幹巴巴地擠出一句：「......你耍我。」
楚聿州沒有否認，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好像在說「你不也騙了我嗎？」
聞眠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不能再被他帶著走了。
她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你為什麼不想和我分手？我們接觸最多的也就在網上吧，你都知道我是騙你的了...為什麼不想分手？你是想趁機報復我嗎？」
這是她想不清楚的一件事，明明楚聿州已經早就看穿她了，為什麼還要和她談戀愛？
早點拆穿她不就行了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你不僅在網上接觸我，線下就沒有招惹我嗎？跟蹤我，給我送情書，說喜歡我......現在都招惹上了我就想和我分手？」
「聞眠....」他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聞眠愣住了。
她本想反駁，可楚聿州說的是真的。
一股莫名的負罪感一下子就砸在了她的頭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過了很久才開口：「那你想要怎麼樣？」
楚聿州靠在沙發里，目光落在她垂下的睫毛上。
「不能分手。」他說。
繞了一圈發現事情還是回到原點的聞眠：「......」
最後她只能耷拉著耳朵答應了楚聿州。
現在也只能等888回來看看這個有點崩壞的劇情還能不能再掰回來了。
說起來，老八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楚聿州看著聞眠耷拉著耳朵的樣子，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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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分不了手，兩人現在還是談戀愛的關係。
今天本來是兩人網上約定見面的日子，雖然有聞眠分手逃跑的小插曲，但兜兜轉轉他們還是見面了。
只是見面的方式和聞眠當初想像中那種"體體面面地赴約，乾乾淨淨地退場"差了十萬八千里。
她被趕鴨子上架成了楚聿州現實里的女朋友。
楚聿州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剛剛被聞眠揉皺的襯衫領口：「既然不分手了，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約會了？」
聞眠從沙發靠枕里抬起半張臉，只露出一隻眼睛："....約會？"
「嗯，現在還不算很晚，」楚聿州悠悠開口：
「如果你想去吃飯的話可以去美院那家隱巷，如果你想看電影的話，也可以去我們上次去過的電影院。」
他每報一個地名，聞眠的臉就燙一分。
想起當時在餐廳和電影院發生的事情，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時的楚聿州早就看穿她了，卻還面不改色地陪她演完了全程。
那他才是最大的壞蛋吧！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這些事了。」她把腦袋悶進沙發的枕頭上，「你不提這些我們還能繼續當好朋友。」
楚聿州彎了一下嘴角，慢悠悠地糾正她：「不是朋友，是男女朋友。」
聞眠把靠枕抱得更緊了。
他們最後還是出了門。
晚風裹著夏末的熱氣從車窗縫裡灌進來吹在聞眠發燙的耳根上，總算讓那股從臥室延續到客廳的羞恥感散去了一些。
她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落在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燈上。
京市的夜景比她想像中要亮，到處是暖黃色的光。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她轉過頭看他，「上次在運動會你接住我是不是故意的？」
她當時還以為是楚聿州人好，但現在想起來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勁。
楚聿州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嘴角動了一下。
「嗯，」他說，「我聽說你報了三千米。」
當時兩人抱在一起的記憶湧上心頭，聞眠越想越羞恥。
"你......你還不如早點拆穿我呢。"
「我也很後悔。」楚聿州聞言也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要是早點拆穿的話，說不定我現實早就有女朋友了。」
聞眠被這句理直氣壯的話噎得說不出話。
要是早點拆穿，她八成連任務都完不成，現在還能好好坐在這裡跟他說話？
車速慢慢降下來。
聞眠的目光忽然被前方不遠處一片明亮的光暈吸引過去。
京市夜晚的街道兩側都是燈火通明的商鋪和高樓，但那個方向的光顏色更鮮艷，更跳躍。
粉色和藍色的燈光在高處交替閃爍，摩天輪的輪廓在夜空中緩緩轉動，像一個巨大的光環。
是一個遊樂園。
她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直到遊樂園的燈光越來越近。
聞眠轉過頭問他：「我們要去遊樂園嗎？」
「嗯，」他點點頭，把車停進遊樂園門外的停車場，「今天是約會，約會應該去一些讓人開心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遊樂園能讓我開心？」
「因為之前你聊天的時候跟我說過，」他拔下車鑰匙，側過頭來看她，「你小時候沒去過遊樂園。」
「所以當時我就想，和你見面之後一定要帶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