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幹什麼？」聞眠聲音發緊。
楚聿州的指尖沿著她耳後的線條慢慢滑下來，停在她脖頸側，拇指繾綣地蹭過那片被他咬過的皮膚。
「我想讓你兌現那些承諾。」他的聲音低緩而認真，「就先從接吻開始好不好？」
聞眠被他磨的沒法思考。
嚴格來說，楚聿州是她的初戀，她在感情方面實在沒什麼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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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試圖用自己僅剩的邏輯來框定這個她掌控不了的局面：「那我把以前的承諾全都兌換一遍是不是就可以分手了？」
楚聿州眼眸晦澀，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聞眠就以為他默認了。那親一下也沒什麼太大問題，又不是第一次親了，眼睛閉幾分鐘的事情。
於是她乾脆閉上了眼睛，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又鬆開。
「那你快親吧。」
楚聿州看著面前這張閉著眼微微皺著的小臉，忽然笑了一下。
他不是那種有甜頭不吃的人，既然小貓都盛情邀請了，他不親顯得很不識抬舉。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
楚聿州能夠看清聞眠撲朔亂顫的眼睫，水潤的唇瓣像熟透的水蜜桃一般，還散發著甜味。
「小乖。」他低聲喚她，嗓音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溫柔。
聞眠眼睫微微睜開一條縫，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麼還沒親下來。
「張嘴。」
聞眠想起上次接吻的時候他就說過相同的話，難道這是他親吻的某種癖好嗎？但為了儘快結束，她還是微微張開了唇。
濕潤的唇瓣之間露出一道極細的縫隙，透出一點點水潤的光澤。
楚聿州目光停在那裡。
聞眠等了幾秒，心想他怎麼還不親，剛想睜開眼質問，下一秒就被忽然落下的濕熱唇舌堵住了唇。
這個吻和上一次在影廳里的完全不一樣。
上一次他蒙著眼，可能是第一次接吻的緣故，動作還帶著試探和克制。
而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舌尖在她微微張開的唇縫間輕輕抵了一下，隨即長驅直入。
木質的冷香氣息鋪天蓋地地落下來，她甚至來不及調整呼吸就被卷了進去。
舌尖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從上顎到舌根，一寸一寸地攻城掠地。
手掌從她腰側滑上來，落在她的後腦勺處，指腹沒入她發間。
空氣里只剩下細碎的被吞進唇齒間的呼吸聲，和偶爾被帶出的/水聲。
聞眠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整個人往下滑了一點，卻被他的手穩穩托住腰撈了回來。
楚聿州將她整個人微微托起來。
聞眠的後背抵上冰涼的牆面，身前是他溫熱的身體和唇舌。
她忍不住偏了一下頭，在兩人的唇齒間擠出一絲微弱的間隙：「等等....」
可惜她的抗議沒有起到一點用處，被楚聿州側頭又堵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落在她唇邊。
聞眠的嘴唇被親得有些合不上，泛著濕潤的紅，像是艷麗紅潤的花瓣，邊緣還帶著一絲被咬過的痕跡。
她張著嘴大口呼吸，缺氧讓她的思維慢了好幾拍，視線也有些渙散。
「分手...」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含糊。「我們現在就分手。」
什麼把以前的承諾兌換一遍再分手，她後悔了。
親一下就成這樣了，更別提別的了。
而且楚聿州還有肌膚饑渴症....她不敢想如果真的把那些承諾一件一件地兌現完，她還能不能站著走出這間屋子。
楚聿州不怒反笑，又在她已經有些紅腫的唇上親了口：「小乖再說一次？」
聞眠聲音大了一些，「我說，我們分手....唔...」
還沒說完，唇舌又被人封住了。
看來還沒親到位，到了現在，被抓了還想的是分手。
不過沒關係，他會好好伺候小貓的。
......
被連著親了好幾次的聞眠終於受不了了。
趁楚聿州不備的間隙，她猛地從他懷裡掙出來，轉身就往臥室的方向跑。
她腦子已經被吻得發懵，唯一的念頭就是先把自己鎖進房間裡，等這個發瘋的男人冷靜下來再說。
她的手已經搭上了臥室門把手，用力往下一按。
然後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懟！臥室里還放著那個BJD人偶。
她的動作在門檻處僵了一瞬，就是這一瞬的猶豫，讓身後的人追了上來。
手腕被握住，整個人後退半步，後背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里。
聞眠慌亂地轉身，手指攥住楚聿州的衣領，試圖捂住他的眼睛："等等....你不能看。"
可惜她的身高和楚聿州差很多，手壓根沒辦法完全捂住他的眼睛。
她撲上來攔他的動作太急了，反而讓他起了疑。
為什麼不能看？臥室里有什麼是她不想讓他看到的？
楚聿州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了床上，隨後動作頓了一下。
臥室的窗簾被拉著，光線有些偏暗，床面凌亂，而床邊有個身影半靠在床上。
他的眸光在那一瞬間暗了下去。
小貓的臥室里藏著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身上還穿著一件熟悉的深黑色的襯衫。
他幾乎是立刻認出了那件襯衫。
那件襯衫是他親手疊好放進紙袋裡，看著她拿過去抱在懷裡的。
而現在正穿在一個陌生男人身上，熨帖地貼合著那個人的肩線和腰線，仿佛這件襯衫天生就該屬於他。
強烈地嫉妒情緒湧上心頭，壓得他胸口發悶。
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趁著他不在勾走了他的小貓。
他的指節微微收緊，把聞眠整個抱起來往前邁了兩步，微微俯身才終於看清了那個小三的臉。
高挺的鼻樑，微微抿著的薄唇，線條利落的下頜...和他的那張臉一模一樣，甚至連瞳孔的顏色都泛著相似的墨綠色。
這是一個人偶。
一具完全按照他的樣子定製的，等身大小的人偶。
楚聿州的動作頓住了。
聞眠絕望地閉了閉眼，覺得這下可真是完蛋了。
網上的綿綿被抓包，現實里的聞眠也被抓包，現在連這具藏在臥室里的人偶都被扒了個乾淨。
仇人見到她的翻車史也該釋懷了吧。
她聽到楚聿州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她分辨不出的意味。
「....小乖，」他說，「你把這個假人帶在身邊，卻要跟我分手？」
聞眠懵了，什麼？
楚聿州沒有等她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聞眠被迫後退，整個人往身後的床上倒去。
她的後背貼上了那具人偶的胸口，而身前是楚聿州俯身壓下來的重量。
楚聿州低低地笑了一聲，嗓音輕得像嘆息：「為什麼呢？明明站在你面前的才是真的我，我可以做的更好。」
他垂眸，目光從那具人偶的臉緩緩移到聞眠泛紅的眼尾。
「小乖是想要用這樣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來代替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