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夏月媽媽嗎？
她的手指搭在門把手上，遲疑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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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姨嗎？」她隔著門板問了一句。
門外沒有回應，只有風從窗戶灌進來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慢慢轉動門把手，輕輕拉開了門。
一道頎長身影逆著走廊盡頭的光立在門外，巨大陰影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
聞眠猛地抬眼，撞進一雙深墨浸著墨綠的瞳。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一層幽深的光，翻湧著她看不清的情緒。男人穿著昨天她指給他的那件淺灰色的襯衫，領口還繫著她送給他的那條深藍色的領帶。
他站得筆直，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輪廓，不動聲色封住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
楚聿州怎麼會在這裡？
聞眠大腦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的想把門關上，可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一隻鐵箍般的手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往前邁了一步，聞眠被他帶著輕輕一帶，整個人被迫後退。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鎖齒滑進槽口發出一聲清脆的「吧嗒」聲。
她被抵在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牆面，身前是他溫熱的身體和低垂的眼眸，手還被他握在掌心裡。
聞眠的腦子亂成一團。
為什麼楚聿州會找上來？他不是應該和女主一見鍾情嗎？
明明已經拉黑刪除了所有聯繫方式，甚至專門避開了學校住進夏月媽媽提供的房子裡，為什麼他還是找來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至於太慌亂：「....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到最後了，她還是忍不住想要掩耳盜鈴一下。
萬一，萬一他只是碰巧路過呢？
楚聿州近距離地盯著她，微微附身，兩手撐在她身側牆面上，像是終於循著氣味找到獵物巢穴的蛇，將她圈在懷裡。
他沒有回答她那個自欺欺人的問題，直接戳破了兩人的關係：
「今天是我們約定好見面的期限，我當然是來見我的網戀對象的啊。」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嘴角彎了一下但那笑意未達眼底。
「小乖見到我不高興嗎？」
真的被發現了。
聞眠的心猛地沉下去。
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她用力掙扎了一下，手腕在他掌心裡掙開一條縫，抬腿就想往旁邊跑。
可腳還沒邁出去，一隻手已經從身後伸過來穩穩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帶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跑什麼？」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小乖不是說過最喜歡我了嗎？」
「我的一千隻千紙鶴折完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偏執，「可是說好要實現我願望的那個人，轉頭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你說，那個人是不是很過分？」
男人的呼吸落在她脖頸處，聞眠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衣角。
「我...承認是我騙了你，」她深吸一口氣，」但是我們真的不太合適。你給我的那些轉帳我已經全部轉回去了，如果你覺得那些裙子也有必要還回去的話，我可以出錢...」
她沒有說完。
因為身後的男人咬住了她的後頸，牙齒蹭過皮膚留下濕潤的癢意。
聞眠渾身一顫，頸側泛起一層薄紅。
楚聿州不想聽小貓說的那些解釋，他在抱住小貓的那一刻，就被她身上的香味迷住了。
他的目光就停在她後頸那顆淺粉色的痣上。
很久之前在電梯裡他就注意到這顆痣了，它膽怯地躲在衣領的邊緣，和它膽小的主人一模一樣。
而此刻那顆痣就暴露在他眼前，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顆小小的花苞。
既然小貓被他抓到了，稍微懲罰一下也是應該的吧？
他的唇瓣貼在她皮肉上，聲音帶著含糊的笑意：「小乖還想再搪塞我嗎？」
「從我第一次給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誰。」
聞眠心頭一緊，「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拆穿我？」
「因為我想等你主動告訴我。」他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我想看看小乖會不會有一天，願意主動走到我面前。」
「小乖明明說過最喜歡我，」他的語氣開始變了，那層委屈褪去之後露出底下更深的執拗，"還說一定會來和我見面，為什麼到了最後卻食言了？"
「你連一句話解釋的話都不肯留給我就拉黑刪除了我。如果我沒有查到這裡的地址，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見我了？」
聞眠被說的有幾分心虛。
她確實打算再也不見他。但這個念頭在此時此刻，被他這樣直接說出來，還是有些難為情。
她別開視線，聲音越來越小：」可...可是你也騙了我啊。你說好了只會碰綿綿一個人，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楚聿州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我知道你是綿綿，所以從頭到尾都只抱過親過你一個人。」
「我去酒吧是因為朋友邀請，但是我和所有人都有保持距離，我僅有的接吻經驗也只是和你一個人。」
他額頭抵著她的肩，聲音溫順又偏執：
「小乖，我不髒的。」
這句話和夢中男人的話重合在一起，讓聞眠的心驟然失控。
原本心中那股不明的鬱氣此時在聽到楚聿州的解釋之後也消失不見。
她竭盡全力找一個能夠重新分手的理由，」......我騙了你，但你不也沒有拆穿我？還一直趁機耍我，我們兩兩相抵——「
「相抵？」楚聿州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的鼻尖蹭過她的耳廓：「明明是小乖先招惹了我。」
聞眠想反駁，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開始的確是她以任務的名義先靠近的他。
楚聿州另一隻手抬起扣住了她的下頜，迫使她側過頭，薄唇輕擦過她唇角。
「而且哪有這麼簡單？」他的聲音貼著她的唇瓣，像是在自言自語，「小乖還欠我很多東西沒有給我。」
他繼續說下去：「比如說，小乖還欠我一個願望，還欠我很多很多個承諾。」
「小乖說過的，等我們見面之後會任由我抱、任由我親，還會穿小裙子給我看。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他的唇貼著她的唇，墨綠色的眼眸近在咫尺：「小乖都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