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回到宿舍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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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一直沒有看手機，剛才在食堂里怕被楚聿州發現，全程都沒敢碰口袋裡的手機。
她點開和楚聿州的聊天框，然後愣住了。
未讀消息有幾十條，時間從下午一直延續到現在，斷斷續續的。
【小乖，忙完了嗎？】
【應該忙完了吧，都這麼晚了。】
【還是不想理我？】
【我知道了，小乖可能真的很累。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等。】
然後隔了十幾分鐘，又發了一條。
【我的朋友說，小乖最近不怎麼理我，是因為在現實里有了第二個男朋友了。】
【小乖，你告訴我，這是假的對不對？】
聞眠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呼吸頓了一下。再往下滑。
【我記得小乖說過喜歡我。】
【說過只喜歡我。】
【還說過想摸我的腹肌，想解我的扣子。】
【那些話我都記得，我們見面之後就給小乖摸好不好？】
【我也好想摸摸小乖的頭髮，親親小乖。】
聞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緊，耳根開始發燙。她連忙在心裡喊了一聲：「老八！」
888最近忙得很，主神系統正在對所有系統進行優化升級，它這種老輩子系統也免不了被拉去參加各種交流會議，三天兩頭不在線。
此時聞眠叫了一聲，888探出系統空間看了一眼。
如果它有大腦的話，它甚至都覺得大腦的褶皺都要被撫平了。
【臥槽？】它愣了一秒，【楚聿州這個雷霆發言怎麼這麼眼熟啊？】
聞眠：「......？？？」
【有點像你當初給楚聿州發的陰濕語錄。】888嘖嘖了兩聲，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沒想到啊沒想到，陰濕人者人恆陰濕之。】
【聞眠，這算不算一報還一報？】
聞眠：「.........」
「老八我是讓你來解釋這件事的，不是讓你來吃瓜的！」
888訕訕，【你也不用怕啊。反正再過一段時間就結束了，你只要穩住他別讓他發現你就是綿綿就行。】
【楚聿州給你發這些話除了起到能讓你想起黑歷史外，能起到0個用處，他又不可能線下真實你。】
聞眠聽完老八的話，心裡放鬆了一些：「老八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就繼續穩住就行了。」
888又跟她叮囑了幾句，就急急忙忙地下了線，趕著去開什麼重要的會。
宿舍里重新安靜下來，聞眠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回屏幕上，繼續往下滑。
最後一條消息是幾分鐘前發的，語氣和前面的都不太一樣。
【小乖，你什麼時候有空，回我一下好不好？】
【不然我會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我會很難過的。】
聞眠盯著那兩行字，心裡軟了一下。
她想起今晚在食堂里楚聿州坐在對面說「我網戀的女朋友一直沒回我」的時候，語氣里那一絲失落。
算了算了，再等一段時間。
等到楚聿州遇到了女主，她也就不會再和楚聿州有瓜葛了。
小羊睡著了zZ：【哥哥對不起，剛忙完。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消息發出去片刻後，對方回復過來。
C.：【沒關係，小乖忙完了就好。】
C.：【這三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小乖才不想理我。】
這句話說的很有技術含量，讓聞眠懵了一下。
怎麼...有點茶？是她的錯覺嗎？
她沒有深想，打字回覆：【不是的！真的只是最近太忙了，不是不想理哥哥...】
C.：【嗯，我相信小乖。】
C.：【不過小乖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小羊睡著了zZ：【什麼？】
C.：【我們視頻好不好？】
聞眠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了一下。
視頻的話楚聿州就能看到她的臉了。
她現在用的是「綿綿」的身份在跟他聊天，可如果視頻接通了，屏幕里出現的會是聞眠的臉......
她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發了一句試探性的話。
小羊睡著了zZ：【哥哥......怎麼突然想視頻了？】
C.：【因為想見你。】
C.：【不是隔著屏幕打字的那種見，是想看看你真正的樣子。】
聞眠還想再推辭，可對面可能料到她會拒絕，所以再次發來了一條消息。
C.：【小乖不用露臉。】
C.：【我上次給綿綿買了好多裙子，小乖不露臉，只露出裙子給我看好不好？】
C.：【有些好奇我當時買的裙子合不合適。】
不露臉，只露裙子。
她低頭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心裡的弦鬆了一點，但又不敢放鬆。
視頻還是太冒險了，萬一楚聿州通過身形或者什麼細節認出她來......
小羊睡著了zZ：【哥哥...能不能換個其他的，我們語音通話可以嗎？】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對方顯得有些不依不饒。
C.：【為什麼不可以？】
C.：【小乖，我們是男女朋友，見不了面，難道現在連視頻一下都不行嗎？】
C.：【小乖是不是在釣著我？】
聞眠看著最後那句，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她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奇怪。明明答應了網戀也叫過「哥哥」，可連一次視頻都不肯給。
如果她是楚聿州，大概也會覺得對方是個騙子。
可現實是，她也的確騙了他。
小羊睡著了zZ：【我沒有耍哥哥。視頻可以，但是哥哥答應我的，不露臉。】
C.：【好。】
聞眠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最後還是站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那些粉色的裙子還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裡面，她猶豫了一會兒，挑了一件最日常的淺粉色裙子換上。
裙子是泡泡袖的樣式，領子是那種娃娃領的荷葉設計，面料柔軟，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乾淨的小腿。
好在今室友們都去參加學校的活動了，沒人在宿舍。
但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上了床將床簾嚴嚴實實的拉住，然後打開了床上的燈。
她點開了楚聿州發來的視頻請求。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他。
楚聿州靠在床頭穿著一件黑色的圓領衫，床頭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他平日裡那些冷硬的輪廓都揉得柔和了幾分。
他對著鏡頭笑了一下，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小乖？能聽到嗎？」
明明在現實里已經看到過他很多次，但第一次以「綿綿」的身份看到他的臉，感覺還是不一樣。
聞眠出聲，「能聽到，哥哥。」
「那小乖可以打開你的攝像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