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打開了攝像頭。
她把手機放在床上的支架上，鏡頭微微向上傾只拍到鎖骨到肩膀的位置。淺粉色的裙領口剛好落在鎖骨下方，襯得白皙的鎖骨愈髮漂亮。
屏幕里的楚聿州安靜了一瞬，他笑了一下：「看到小乖穿粉色的裙子了。很好看，粉色果然很適合小乖。」
聞眠被誇得耳尖泛紅，小聲嘟囔了一句：「還好吧......也沒有特別好看。」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那麼緊張，隔著屏幕的距離反而讓她放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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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喜歡的東西嗎？」她的聲音帶著一點猶豫，「你送了我那麼多禮物，我好像還沒好好回過禮。」
鏡頭裡的楚聿州想了想，彎了一下嘴角：「小乖現在能跟我視頻，已經是最好的回禮了。」
聞眠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根一燙，差點想伸手去捂鏡頭：「......我不是說這種！我是說那種可以寄過去的禮物。」
「那，」他頓了頓，「如果我說我快過生日了呢？」
聞眠一愣：「真的嗎？什麼時候？」
「小乖之前不是說過很喜歡我嗎？」他語氣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還說我在京大很有名，原來連我的生日都不知道嗎？」
聞眠頭皮一麻。
糟了，她當時剛被楚聿州線上抓包的時候說了很多欽慕他的話，但是卻不知道對方的生日。
就在她想要找補的時候，鏡頭裡的楚聿州卻又輕描淡寫地把話接了過去。
「下周二。」他說，「不過我不太常過生日，所以小乖不用太放在心上。」
聞眠沒想到離他的生日居然這麼近，又有點慶幸自己多問了一嘴。
要是他的生日悄無聲息地過去了，作為網戀女朋友的她卻什麼都沒準備，說不定又要被他抓住什么小尾巴，順勢提出見面什麼的。
「那怎麼行！」聞眠脫口而出，「生日當然要過的，而且我也會準備禮物的。」
她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得太主動了，趕緊補了一句：「就是......因為哥哥送了我那麼多東西，我也想送哥哥一次。」
楚聿州笑了一下：「那小乖準備送什麼？」
「不告訴你，」聞眠彎了彎嘴角，「提前說了就沒有驚喜了。」
「那我等著。」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突然牆上收納盒裡一枚小小的別針順著縫隙掉了下來，發出一些聲音，然後落在她的床單上。
別針很小，如果不管的話晚上翻身可能會被扎到。
聞眠彎腰去找，目光在床單和被子之間來回掃了一圈都沒看到那枚小小的銀色影子。
「等一下，」楚聿州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小乖把攝像頭反轉一下，我也幫你看看掉哪兒了。」
聞眠聞言也沒多想，順手把手機攝像頭反轉過來鏡頭對著床單。
她彎著腰一寸一寸地找，偶爾用手掌輕輕拂過被面。
「小乖，你看那個別針，是不是掉到你那個小娃娃的帽子裡了？」
聞眠一愣，順著他說的地方看過去。
果然，那枚銀色的小別針正卡在她床頭那個毛絨娃娃的帽子裝飾縫裡。她往側邊傾過去，伸手去夠那個別針。
吊帶裙的下擺隨著動作微微上提，淺粉色的裙邊滑到膝蓋處，露出一截被燈光照得溫潤的小腿。
線條纖細而乾淨，從腳踝到膝彎的弧度被暖黃色的光線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楚聿州那邊的呼吸聲忽然頓了一下。
聞眠正專心地把別針從小娃娃的帽子裡取出來，沒有看到屏幕那頭楚聿州幽深的雙眸。
她把別針取下來了重新坐好，把攝像頭翻了回來。
「找到了！」她的聲音帶著一點輕鬆，「謝謝哥哥，不然我今晚可能真的會被扎到。」
楚聿州「嗯」了一聲。「那就好，小乖注意安全。」
兩人又聊了幾句，最後才掛了視頻。
屏幕暗下去之後，楚聿州把手機放在枕邊，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來，走進了浴室。
淅淅瀝瀝的水聲傳出來，那截小腿的畫面還是留在他的腦海里。
淺粉色的裙邊、光線下溫潤的皮膚、膝彎處那一道淺淺的凹痕....每一幀畫面在腦海中不斷循環。
他的肌膚饑渴症...好像更嚴重了些。
......
幾天後，聞眠的游泳期末考試到了。
因為是體育課的考試，所以一般安排在專業課期末考試的幾周前。
經過前期蘇晚教學後期楚聿州特訓的模式下，聞眠終於游完了期末考試的200米。
額.....雖然是全程拿著浮板游泳，姿勢也談不上標準，但好歹沒有沉下去也沒有嗆水，最後以六十分的成績堪堪踩過及格線。
但這也足夠聞眠在宿舍大肆宣揚一番了。
「六十分！及格了！我不用補考了！」她舉著手機屏幕給宿舍的人挨個看了一遍。
她叉著腰，尾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我聞眠，一個兩個月前還怕水怕到不敢下池子的人，現在200米！及格！」
林曉曉從床上探出半個身子：「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我看你恨不得都想讓整個學校聽到你及格的消息了。」
「那不一樣！」聞眠驕傲地揚起頭，「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游泳及格！你們都不知道我有多怕水，我以前連浴缸都不敢泡。」
「那你現在可以泡了，」趙琳在旁邊笑著說，「而且還能邊泡邊唱《讓我們盪起雙槳》。」
聞眠：「......」
蘇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六十分，你是踩著線過的吧？周老師是不是心軟了？」
聞眠理直氣壯：「那也是過！六十分和六十一分有區別嗎？都是及格！」
宿舍笑成一團。
888的聲音也在腦海里適時響起，【嗯，六十分。爸爸很驕傲！以後就算真的被男主扔到公海里餵魚你也能夠帶著浮板怒游200米，和鯊魚決一死戰了。】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888，嘴上卻還是壓不住笑。
她對楚聿州的恐懼到現在已經越來越少了，她甚至暗暗地有種感覺。
就算他發現了自己在網上騙他，楚聿州也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