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如果他未來的情敵是楚聿州的話，他不會為了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女生冒這種風險。
他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一開始看重的是聞眠的長相，後來發現她有能力之後才更想去爭取。
可這一切都在他不會觸及他利益的基礎上。
楚聿州的家庭背景和能力都在他之上，他不會冒險去得罪這樣一個人。
與其在聞眠這裡耗下去不如直接止損。
他沒有再追問，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外套，最後朝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聞眠正端著兩個餐盤往這邊走，髮絲被空調風吹得微微揚起，步子輕快得像一隻小貓。
「我突然想起還有些數據沒處理，」陳越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自然，「你們先吃吧，我就不打擾了。」
他朝門口走去，經過聞眠身邊時微微側了一下頭。
聞眠抬頭看到他拎著外套往外走，愣了一下：「學長你要走了嗎？」
「臨時有點事，」陳越笑了笑，「下次再請你，你們兩個先吃吧。」
還沒等她再問，他就推開門走出了食堂。
聞眠端著兩個餐盤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有點懵。
她轉頭看向桌邊，楚聿州還姿態放鬆地坐在她原來旁邊的位置，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等她走過去把餐盤放在桌上的時候，他已經自覺站起身端著盤子坐到了她對面。
「他走了？」聞眠坐下來。
「嗯，」楚聿州接過她推過來的筷子，語氣平淡，「臨時有事。」
聞眠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她低頭夾了一口菜，試圖用食物堵住自己紛亂的思緒。
吃飯時，她餘光瞥見對面的楚聿州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輕輕點了幾下。
她沒太在意，繼續吃自己的飯。過了一會兒楚聿州又拿起來手機，這次停留的時間比剛才久一些。
他按住了說話鍵，對著手機說了一句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她正好坐在他對面，所以楚聿州的聲音準確地落在聞眠的耳朵里。
「小乖現在還沒時間回我嗎？」
聞眠猛地嗆了一下，咳得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
楚聿州抬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怎麼了？菜太辣了？」
「沒、沒有，」聞眠捂著嘴又咳了兩聲，臉上已經泛起一層薄紅，「就是....沒想到學長會說這種話。」
好在這次她的手機是靜音的狀態，男人不會發現什麼。
楚聿州放下筷子，笑著解釋：「因為我網戀的女朋友這幾天一直對我很冷漠，所以我想發條消息問問她。」
他說的很隨意，但對面的聞眠卻多了幾分心虛。
她只是這幾天比賽太忙沒有像以前一樣跟他碎碎念而已，但每日任務還是都按時完成了啊。
不就是主動聊天的次數少了一些嗎？這也算冷漠嗎？
但在他面前還是要裝傻，於是語氣故作八卦地問道：「學長....居然會網戀？」
「嗯，」楚聿州放下手機，「她最近很忙，沒什麼時間理我。我有點擔心她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失落。
聞眠抓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心裡不知道為什麼軟了幾分。
「......可能她真的在忙吧，」她低著頭看著碗裡的飯粒，「忙完了應該就會回你的。」
楚聿州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嗯，希望吧。」
他頓了頓，把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她身上，「學妹呢？」
聞眠一愣：「什麼？」
「學妹長得這麼好看，」楚聿州抬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有對象了嗎？線上的線下的都算。」
聞眠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沒有。」
「是嗎....」楚聿州尾音拖得很輕，眼眸卻悄無聲息沉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聞眠的錯覺，總覺得在她說完沒有之後，有涼意從桌子底下漫上來。
她不敢再看，匆匆扒完飯，尋了個由頭先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食堂門口，楚聿州才慢慢放下筷子。
眼底那層溫和的假面像被水浸透的紙，一點一點地剝落下來，露出下面那些被壓了很久的情緒。
本來就因為小貓這幾天對他冷淡的原因心情很不好，誰知道在校園裡卻看到了她準備和另一個男生一起吃飯。
而且那個男生很明顯對他的小貓有想法。
真礙眼。
好不容易把礙眼的人打發走了，結果他在問起聞眠有沒有對象的時候卻被小貓毫不猶豫地否認了。
明明他給了她時間，也給了她足夠的耐心。
她說網戀，他答應了。
她說了「一個多月之後見面」，哪怕那個時間聽起來像一種拖延，他也答應了。
他知道小貓的顧慮，所以說過哪怕她騙了他，他也不會在意。
可她現在坐在他面前，頂著一張認真又乖巧的學妹身份告訴他——
她沒有對象。
線上的線下的都算，她說她沒有。
她可以隔著屏幕對他撒嬌、說喜歡、收他的禮物，可面對面的時候，她一個字都不肯承認。
楚聿州墨綠色的眼眸暗了下來。
他忽然有點明白了，她也許從來就沒想過要真的跟他在一起。
小貓只是在線上陪他玩一場名為戀愛的遊戲，等到不想玩了就可以隨時退出，連告別都不用當面說，反正他也不知道她是誰。
她隨時可以註銷掉那個小號，人間蒸發，留他一個人對著一個灰色的頭像翻聊天記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點開「小羊睡著了zZ」的聊天框。
招惹了我，還想那麼容易走開嗎？
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