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州沒有接話，把手機收進口袋，站了起來。
「哎你去哪兒？」許延在後面喊了一聲。
「有事。」他頭也沒回，推開教室的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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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聞眠他們的比賽也臨近尾聲。
周怡夏因為計算機實驗室的導師找她有事，所以先提前走了。
所以後面提交論文的流程就交給了聞眠和陳越。
提交結束，聞眠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比賽三天收穫滿滿的疲憊，她現在只想回宿舍好好睡一覺。
她朝陳越擺了擺手：「學長那我也先走了，這幾天辛苦了。」
「等等。」陳越叫住她，語氣比之前自然了一些，「我請你吃頓飯吧。這幾天你幫了大忙，要不是你，模型那一步我們肯定卡更久，我知道學校附近有一家特別好吃的餐廳，你要不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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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愣了一下：「不用不用，都是一個隊，應該的。」
「我知道是應該的，但我還是想請你吃個飯。」陳越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臉上，「而且說實話，一開始組隊的時候，我確實沒想過你這麼厲害。」
聞眠被他這麼直白地一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在心裡洋洋得意：「看吧老八，果然優秀的人到哪裡都會閃閃發光，我簡直是天才。」
888：【......】
雖說是這樣，但她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學長，真的不用了。我這幾天太累了，想去食堂吃，然後早點回去休息。」
陳越見她態度堅決也沒有再強求，退了一步：「那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頓飯？剛好可以再聊聊專業的事情。」
他笑了笑，「你是我的直系學妹，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向我請教。」
聞眠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有點不知道怎麼拒絕。
食堂確實不像外面那樣正式，而且她也確實餓了，幾天高強度的腦力消耗讓她現在肚子空得發慌。
「那......好吧。」她點了點頭。
陳越眼睛亮了一下：「行。」
兩人一起走出教學樓，陳越偶爾說幾句關於比賽的事，聞眠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接兩句話，氣氛還算輕鬆。
「對了，」陳越忽然開口，「學妹以後有考慮過保研嗎？」
聞眠想了想：「還沒想那麼遠。」
「那可以提前考慮一下，」陳越說，「我們系有幾個方向挺適合你的，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跟你聊聊。」
聞眠點了點頭，雖然現在確實沒想那麼遠，但多了解一些總沒有壞處。
兩人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她正要抬手去推門，餘光里忽然瞥見一道修長的身影，腳步不由得頓住了。
楚聿州站在食堂側門的路燈下，剛好朝著聞眠的方向看過去，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整個人融在暮色和燈光的交界處。
聞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張嘴打了一聲招呼就打算溜了。
現在只要一看到他，腦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上次在游泳館看到的...以及後面他發給自己的照片。
可男人並沒有放過她，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側的陳越身上。
「要和人一起去吃飯？」
他的語氣很平淡，可聞眠總覺得那雙墨綠色的眼眸比平時深了幾分，她莫名有幾分心虛，最後還是承認道：「......嗯」
「那剛好，」楚聿州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記得你是不是還欠我一頓飯？那就一起吃吧。」
聞眠愣了一下，她突然想到很久之前楚聿州幫她救了小灰灰，當時線上答應過要請他吃飯來著。
但那都過去多久了？
她以為他早就忘了，誰知道他能記到現在，還在這個節骨眼上拿出來用。
「學長，那個...」她試圖掙扎一下，「今天確實不太方便，要不改天....」
「改天是哪天？」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上次你說改天，到現在也沒等到你請我吃飯。」
聞眠被他這句話噎得徹底說不出話了。
一旁的陳越眼神卻有些不對勁。
校園論壇上雖然有人在嗑聞眠和楚聿州，但沒有實錘。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論壇閒人看圖說話。可眼前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不像普通學長學妹那麼簡單。
雖然他比不過楚聿州，但是他也不想這麼簡單的放棄。
他朝楚聿州笑了笑，語氣客氣：「學妹今天是和我約好了的，要不楚校草下次再約？」
學妹。
楚聿州眯了眯眼。
這個稱呼真是令人不爽啊。
他沒有看陳越，墨綠色的眼眸始終緊緊盯著聞眠，語氣帶著些感嘆：「原來教了你那麼長時間的游泳，現在都不能一起吃個飯了嗎？」
被壓力的聞眠：「......」
男主不應該是樂於助人的嗎？怎麼輪到楚聿州就一副挾恩圖報的樣子啊。
「我...」她看了一眼陳越，又看了一眼楚聿州，最後認命地嘆了口氣，「那就一起吃吧。」
三個人一起走進食堂，好在晚上的食堂倒也沒什麼人，她找了一張靠窗的四人桌坐下。
聞眠坐在一排，原本以為其他兩個男生都會坐在她的對面，結果楚聿州就這樣水靈靈地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
陳越被迫一個人坐在了對面的位置。
聞眠：「......」
算了，問題不大。
她先問了問楚聿州的忌口，確定完之後就起身先去食堂的窗口打他們兩個的飯。
陳越坐在原位沒有動。
他迫切地想要確認楚聿州對聞眠的想法。
他開口問道：「楚校草和聞眠很熟嗎？」
楚聿州指尖隨意地搭在椅子上，語氣淡淡道：「教了她一段時間游泳，應該算是很熟。」
這句話沒有明確挑明，但是陳越卻從中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楚聿州在京大是公認的不喜別人觸碰，這次居然肯教聞眠一段時間游泳....
他努力笑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試探：「看來楚校草對學妹很上心。」
「她很聰明，也很漂亮。」楚聿州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臉上，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不然你也不會坐在這裡不是嗎？」
陳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聽出來了楚聿州的言外之意。
「那挺巧的，」陳越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儘量維持著自然，「我也是這次比賽才跟她熟起來。一開始沒想到她這麼厲害，我本來也只是讓她來幫忙寫寫論文，結果發現她才是隊裡那個扛大樑的人。」
「她一直都很厲害。」楚聿州說。
這句話接得太自然了，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
陳越往後靠了靠，沉默了一會兒。
窗口那邊聞眠正端著餐盤往回走，她低著頭在跟打菜的阿姨說什麼，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暗流洶湧。
「楚校草，」陳越開口，「你對聞眠到底是什麼意思？」
楚聿州偏過頭，隔著食堂的燈光看了一眼聞眠走過來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她彎起的嘴角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落在陳越臉上。
「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