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握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起當時在游泳池的觸感，連忙把腦子裡的畫面甩出去。
小羊睡著了zZ：【不用了，而且也摸不到啊。】
她本意是用這個事實來打破他的話，順水推舟地聊些別的話題，結果對面卻彈出了一條消息。
C.：【那見面給小乖摸，好不好？】
聞眠看到那行字，心臟跳得厲害。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小羊睡著了zZ：【哥哥我們不是說好先不見面的嗎？】
C.：【嗯，是說過。】
C.：【所以我只是問一問，我們大概什麼時候能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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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我真的好想見小乖。】
聞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楚聿州好像真的很喜歡綿綿，自從答應和楚聿州網戀，一直是對方在單方面的付出，說沒有任何觸動是假的。
鬼使神差的，她打下一行字。
小羊睡著了zZ：【如果哥哥見到我，發現我騙了你呢？】
如果他知道聞眠和綿綿是同一個人，她耍了他那麼久，他會不會報復她？
和楚聿州聊了這麼久，線下也有過交集，但是她真的覺得楚聿州是個很好的人。
她不想騙他。
屏幕那頭的消息彈了出來。
C.：【騙我也沒關係。】
C.：【我只想和小乖見面，可以嗎？】
聞眠看著那兩行字，沉默了很久，最後她才慢慢打下一行字。
小羊睡著了zZ：【哥哥再等一個多月好不好？】
小羊睡著了zZ：【一個多月之後，我就和哥哥見面。】
等到一個多月之後她的任務就完成了，到時候他也會遇到女主，一切都會塵埃落地。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彈出一條消息。
C.：【好。】
C.：【那就一個多月，小乖不要騙我。】
......
時間過得很快，兩周的游泳特訓下來，聞眠已經會換氣了。
學會換氣之後後面的學習就變的很簡單了，至少不會再像秤砣一樣往下沉了。
深水區依舊是聞眠的噩夢，好在後面聞眠學會了在深水區的時候學會閉眼。
雖然還是很怕，但幾次練習下來倒也實現了慢慢脫敏。
楚聿州說她進步很快的時候，她甚至能從他那張平淡的臉上看出一點弧度。
除了游泳之外，五月底的數學建模競賽也開始了。
比賽為期三天，隊伍三人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選題、建模、編程和論文撰寫。
聞眠、陳越和周怡夏提前一天就住進了學校安排的比賽場地，電腦草稿紙以及參考資料鋪了滿滿一桌。
「學姐，你看這行代碼是不是可以把這個循環刪掉，然後改成這個。」
聞眠坐在周怡夏的旁邊，一旁的陳越也在一邊解題一邊寫論文框架。
她穿書前在學校蹭過一陣編程公開課，跟周怡夏討論起來倒也不生澀。
周怡夏偏頭看她，幾天的相處下來，對聞眠的印象早已翻了個篇。
這個學妹的數學底子，比陳越那個大三學長還要紮實幾分，思路清晰下手也利落。
說不定以後可以拉著她一起做項目，總比跟陳越那種眼高手低的搭檔舒心得多。
聞眠沒留意她的心思，她和周怡夏一起改完一段代碼，手機在桌角輕輕一震。
她拿起來一看，是楚聿州發來的消息。
C.：【小乖，最近很忙嗎？】
這幾天她完成每日任務的kpi之後，就沒怎麼和他主動聊天。
有時候她能看出來對方在主動找話題，但是最近她真的很忙，於是只能隨便發個萬能表情包就戛然而止。
小羊睡著了zZ：【很忙，哥哥等我忙完再聊好不好？】
發完之後她放下手機，轉身重新和周怡夏看向電腦屏幕。
...
而另一邊，楚聿州坐在京大的教室里，看著始終沒有收到回復的手機屏幕，眼眸慢慢垂下來。
大三之後課程不多，所以他除了上課外不常來學校。
這次除了上課，他還想去數學系那邊走一趟見見聞眠。
看看這幾天她到底在忙些什麼，連給他回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下課鈴聲響起，學生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往外走。
許延本來打算等會兒再出去，眼尾掃到楚聿州那副低氣壓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折了回來。
「楚狗，你怎麼了？心情不好？」他打量楚聿州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你這張臉怎麼那麼像老婆跑了的表情？」
楚聿州放下手機，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我剛剛在網上看到一個帖子，樓主和他的女朋友是網戀，但最近他女朋友連續三天都沒怎麼搭理他了。」
「你說這是為什麼？」
許延一愣，沒想到楚聿州居然也會有閒心看這種情感帖子。
他放下手機身體往後一靠，一副情感導師上身的模樣：「這還不明顯嗎？那個樓主的女朋友，說不定現實里又有別的男朋友了。」
楚聿州抬起眼看他，身上的氣場更冷了：「......你確定？」
「網戀嘛，」許延攤了攤手，「隔著屏幕誰知道對面在幹嘛。可能同時在跟好幾個人聊，也可能發現還是現實里的更好，就慢慢冷淡了唄。」
楚聿州沒有回答。
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和「小羊睡著了zZ」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半個小時前，她說「哥哥等我忙完好不好？」。
沒有回覆也沒有任何解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落下一層薄薄的冷色。
「萬一，」他開口，「樓主的女朋友是真的有事呢？」
許延擺擺手，語氣篤定得不像在開玩笑：「怎麼可能。」
「都三天沒怎麼搭理人了，現代人手機都不離手的，那個樓主又沒惹人生氣，人家女生好端端的怎麼可能三天都不理人。」
頓了頓，他得出結論：「所以那個樓主的女朋友，一定是想用冷戰逼樓主分手。」
楚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