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看到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刪刪打打了好幾遍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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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乾脆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假裝什麼也沒發生，繼續翻面前的那本書。
坦白？坦白她網戀的對象是楚聿州？
她連「綿綿」這個身份都還沒想好怎麼處理，更別說讓舍友知道了。
她正胡思亂想著，宿舍門被推開了。
林曉曉和趙琳一前一後走進來，兩人手裡各拎著一杯奶茶，臉上帶著那種逛街歸來的饜足。
林曉曉把奶茶往桌上一放往椅子上一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累死我了。」
「你們去逛街了？」聞眠抬起頭。
「嗯，順便看了看衣服。」趙琳放下手裡的購物袋看了聞眠一眼，「馬上就是情人節了，所以商場有些衣服會打折扣。」
聞眠一愣：「......情人節？」
「對啊，5月20號。」林曉曉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校園情侶的盛會，單身狗的受難日。話說咱們宿舍現在還是全員單身吧？」
趙琳笑著附和：「那咋了，我們宿舍明年也要這樣保持隊形整齊好嗎，誰先脫單誰是狗！」
腦海里888仔細權衡了一下，【聞眠，這麼算的話你現在是不是得學兩聲狗叫？網戀好歹也算脫單了。】
聞眠：「......」
捫心自問，她眼下好像確實算不上單身了。
林曉曉環顧一圈，揚聲朝床鋪蘇晚的方向喊：「晚晚，快說！咱們宿舍芭蕾小天鵝，顏值家境雙天花板，追你的人肯定一大堆，520沒有人約我們大小姐出去共進晚餐嗎？」
蘇晚氣笑，走過去拍了一下林曉曉的後背，「去你的，我到時候有個舞團的排練要參加。」
趙琳也跟著接話：「我那天晚上約了高中同學吃飯，應該也不在宿舍。」
林曉曉眨眨眼，感慨道：「巧了，我那天晚上也有個社團的聚餐。看來咱們宿舍520那天三個人都要各自瀟灑了。」
她目光落在聞眠身上：「眠眠呢？你那天有什麼安排？」
聞眠想了想，語氣自然地說：「我那天應該就待在宿舍寫寫作業，把比賽相關的論文再看一遍。」
「520在宿舍寫作業？」林曉曉一臉不可思議，「你也太慘了吧。」
聞眠笑了笑沒接話。
慘嗎？好像也還好。畢竟和楚聿州只是網戀而已，也沒有必要過520。
話題很快轉到了別處，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就各自上床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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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瀾灣
楚聿州坐在書房桌前，電腦屏幕上是一份已經翻到第二頁的項目報告。
他隔一會兒就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一眼，目光停留在屏幕上又放下，看到沒什麼消息才繼續看報告。
許延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手裡也攤著一份文件，已經看了好一會兒。
他第三次看到楚聿州拿起手機又放下之後合上文件，往後一靠，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興味。
「楚狗，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楚聿州抬眸看他：「什麼？」
「你從剛才到現在，手機至少拿起來七八次了。」許延往前探了探身子，「在等誰的消息？聞眠的？」
楚聿州沒否認，只是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語氣淡淡的：「項目進度你看完了？」
「看完了，沒什麼大問題。」許延拍了拍文件，「但我現在更關心的是你的事。你今天狀態明顯不對，以前談項目的時候你從來不分心。」
楚聿州垂下眼，指尖在文件邊緣敲了兩下：「她今天沒怎麼說話。」
許延一愣，反應過來後一下子就有興趣了，輕鬆地擺擺手：「一天沒怎麼發消息而已，人家女孩子說不定在忙。你也不要太緊張了。」
楚聿州沒說話。
聞眠跟他說過今天會很忙，但以她平時的性格，寫作業的間隙也會發幾條碎碎念，今天卻什麼都沒有。
他下意識又看了一眼手機，依舊沒有新消息。
許延看了看時間，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了，項目的事明天再說，我今天晚上有事，得先走了。」
楚聿州抬頭看他：「什麼事？」
許延難得露出一點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撓了撓後頸：「約了個女生吃飯。」
「就......之前聯誼認識的一個學妹。」許延語氣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今天不是520嘛，趁這個日子吃頓飯，說不定能再進一步。」
楚聿州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忽然問了一句：「520？」
「對啊，你不會不知道吧？」許延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麼與時代脫節的古董，「怪不得人家聞眠不搭理你呢，換哪個女生都不搭理吧。」
楚聿州一時語塞，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許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兄弟，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你要是今天什麼都不做，改天她就變成別人家的了。」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桌面的手機，轉身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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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113
林曉曉一大早就出門了，趙琳中午也走了，蘇晚下午換了練功服去了藝術樓。整間宿舍就剩下聞眠一個人。
上午她寫了兩套作業，下午把陳越發給她的往年優秀論文翻了一遍，做了不少筆記。
因為有些沉浸其中，所以一整天聞眠都沒有怎麼看手機。
傍晚的時候她簡單吃了點東西，正準備窩在椅子上再看一會兒資料，手機忽然響了。
是語音通話。
屏幕彈出楚聿州的備註，聞眠心口猛地一動，指尖按下接聽，把手機貼在耳畔：
「......哥哥？」
聽筒那頭傳來楚聿州低沉溫潤的嗓音：「小乖，520快樂。」
聞眠愣了一下，她本來以為楚聿州不會提。
早上聊天的時候，他一句關於520的話都沒說。她還暗暗鬆了一口氣，覺得網戀果然不用過這種節日，省去了不少尷尬。
可為什麼都晚上了突然又提了一嘴？
楚聿州的聲音緩緩繼續響起：「從前沒有談過戀愛，剛剛聽朋友說起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日子。」
頓了頓他想起網上說的女生不喜歡事後道歉的事情，又補充道：「我保證往後所有屬於我們的節日，我都會牢牢記住。」
「所以乖乖大王可以原諒我這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