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攥著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句「乖乖大王」隔著聽筒落下來，帶著他熟悉慣有的嗓音，像一片羽毛落在她心尖上。
「哥哥......」她聲音軟了幾分，「其實你不用道歉的。」
本來她也沒有把520這個節日放在心上，如今楚聿州這麼認真的給她道歉。
反讓她多了幾分愧疚。
「要的。」楚聿州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畢竟是我第一次談戀愛，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聞眠聽到「第一次談戀愛」這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耳根又開始發燙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我也第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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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聿州那邊傳來一聲低笑。
「那剛好，」他說，「我們互相學習。」
兩人有一搭沒搭的聊了一會，聞眠正琢磨著該找藉口掛電話，楚聿州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乖，我在美院附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能過去拿一下嗎？」
聞眠愣了一下：「現在？」
「嗯，」楚聿州說道，「我不會過去找你。你一個人去就好，拿了就回來。」
聞眠猶豫了一下。
她其實有些心動，畢竟現在宿舍就她一個人，論文的資料看的也差不多了，沒什麼事情的話好像的確可以去看看。
但她又怕他偷偷過去，撞見她的樣子。
「你保證不過來？」她又問了一遍。
「我保證。」楚聿州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小乖，你不相信我嗎？」
聞眠想了想，好歹楚聿州也是書里的男主，誠實守信這種最基本的美德肯定是具備的吧。
「那......好吧。」她站起來換好鞋子，拿上鑰匙出了門。
五月末的夜晚已經有了一些夏意，晚風裹著花香和青草的氣息，吹在臉上不冷不熱。
美院側後方那條僻靜小路平日裡鮮少有人來往，此刻四下安安靜靜。
聞眠按照楚聿州給的地點，沿著那條路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拐過一片矮牆之後，原本暗沉的路面忽然次第亮起。
路的盡頭，一盞路燈亮了。
從她走近的那一刻開始，暖黃色的光一層一層地亮起來，沿著路邊的矮柱依次延伸，像有人踩著節拍逐次點亮了整條路。
一盞、兩盞、沿路的景觀燈順著道路逐一點亮。
暖金色柔光鋪滿整條小徑，樹影被燈光揉得柔軟，晚風卷著細碎花瓣飄落在路面，一切發生得都讓人猝不及防。
燈光落在路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細細長長。
聞眠下意識頓住腳步，睜圓杏眼順著光亮往路盡頭望去。
道路邊靜靜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身隱在樹影里，像是在等人。
她放慢了腳步，走到車尾時後備箱蓋緩緩打開了。
後備箱完全敞開後，大片雪白與淡粉的玫瑰層層堆疊，飽滿花束裹著細碎滿天星，車燈打在鮮花上，花瓣沾著薄薄夜露在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光，馥郁花香順著晚風飄向她。
整條小路只有鮮花與暖燈沒有別人，就像楚聿州說的，他沒有現身。
聞眠手指輕輕拂過花瓣，心跳砰砰撞著胸腔。
她彎腰湊近花叢，鼻尖縈繞清甜花香，指尖捏起一張夾在花束里的淺米色卡片，字跡清雋利落，應該是楚聿州的筆跡：
【就讓燈光和鮮花替我向小乖問好吧。】
聞眠站在那輛車前，看著滿後備箱的鮮花和卡片上的字，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滿起來。
電話里，楚聿州溫聲開口：「喜歡嗎？」
聞眠猛地回過神，手指微微收緊：「......很好看，我很喜歡。」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語氣添了幾分認真：「我特意查了很多。網上都說告白要備鮮花，之前線上只跟你說了，算不上正式。」
他嗓音裹著幾分若有似無的蠱惑，慢悠悠開口：「借著今天，我認認真真再跟小乖告白一次，好不好？」
聞眠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想說「不用了」或者「已經夠正式了」，可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先一步落下，不給她任何插嘴的機會。
「小乖，我其實不太會說話。很多想說的到了嘴邊又覺得不夠。」
「但我還是想說，我很喜歡你。不是那種隨便說說的喜歡，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簡簡單單幾句話從聽筒里傳出來，像一滴墨落在柔軟心湖，緩緩暈開大片溫熱。
聞眠的耳朵燙得幾乎要冒煙。
誰會有你會說話啊！零幀起手都不給別人拒絕的機會！
聞眠慢慢地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里，露出兩隻紅透了的耳朵。
魅魔！楚聿州一定是魅魔！
她才不會被迷惑！
......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聞眠鬆了一口氣。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蹲在路燈下面，臉還埋在膝蓋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地站起來，腿都有些發麻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後備箱裡那滿滿一箱的花。
車裡的花太多了，她一個人也拿不回去，所以她對楚聿州說只挑選了一束最漂亮的花帶了回去。
嗯，是粉色的。
888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出聲提醒。【聞眠你一定要hold住啊，休要讓楚聿州壞你道心。】
聞眠揉揉耳朵，嘴硬道：「怎麼可能，我道心堅固的很。」
【你確定？】888的語氣帶著幾分懷疑，【你抱花的時候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你確定自己真的沒被迷惑？】
「是個女生看到這麼多花都會很開心的吧。」聞眠反駁道，「我才沒有被他迷惑，我有自己的節奏，老八你就不要擔心了。」
888聽了，總覺得這話莫名耳熟。它以前某個傻缺宿主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但是888還是選擇相信聞眠，888說道：【說起來楚聿州怎麼回事，明明後面是有官配的，居然還來招惹你，渣男！】
聞眠聽言也想到兩個月之後女主會出場的事情，心裡莫名有些悶悶的。
她附和道：「沒錯，渣男！」
一路揣著複雜心緒回到宿舍，剛推開宿舍門，三道視線齊刷刷直直落在她身上。
聞眠腳步一頓，滿臉茫然：「？？？」
她出門的時候不是都出去了嗎，怎麼一會功夫她們全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