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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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粉、桃粉、藕粉、櫻花粉，每一件的款式都不一樣。
有帶著荷葉邊的一字肩連衣裙，有輕紗層疊的蓬蓬裙，有剪裁利落的吊帶長裙，還有面料柔軟舒適的日常針織裙。
每一件都疊得整整齊齊，用半透明的雪梨紙隔著，生怕有一點褶皺。
聞眠蹲在紙箱旁邊，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條裙子的面料。
她忽然想起自己上次發那張照片時隨口說的那句「小時候沒穿過粉色的公主裙」。
說的時候其實沒指望誰會在意，只是隨口一提。
可楚聿州記住了。
她拿起那條淺粉色的荷葉邊連衣裙，比在身前看了看，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小羊睡著了zZ：【哥哥，收到了。】
C.：【喜歡嗎？】
聞眠盯著那三個字，實誠地點了點頭。
小羊睡著了zZ：【喜歡。】
C.：【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就多買了幾件。】
C.：【以後小乖可以多穿裙子試試，很漂亮】
聞眠低頭看著箱子裡那些疊得整整齊齊的裙子，每一件裙子的款式都很漂亮，可以看出來對方是認真挑選過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只能十分認真地回了一句：【謝謝哥哥。】
C.：【其實在小乖第一次給我發那張照片的時候，我就想買了。】
聞眠愣了一下：【那為什麼沒買？】
C.：【因為當時沒有名分，怕你不會收。】
楚聿州這話帶著一股淡淡的遺憾，聞眠盯著這行字，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胸口處塌了一塊。
「老八，」她小聲在心裡說，「楚聿州當男朋友還挺好的。」
888沉默了好一會兒，用一種複雜的語氣說：【爸爸現在有點擔心了。】
「擔心什麼？」
【擔心你也墜入愛河，你要知道——】
聞眠連忙接話到：「我知道的，原書是有女主的，我們身為惡毒女配最忌諱的就是喜歡上男主。」
888一噎，【你知道就行。】
知道是知道，但是聞眠還是很感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箱子裡那些疊得整整齊齊的裙子，這些裙子一看就是那種十分高檔的裙子，無論是布料還是設計都很好。
聞眠一個個地將這些裙子放進衣櫃，越看越喜歡。
就算後面楚聿州遇到女主了，這些裙子他總不好意思收回去吧？畢竟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她美滋滋地想著，手下動作沒停，繼續往衣櫃裡放。
收拾到最後，一件輕薄的吊帶裙掉了出來，面料很薄，揉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吊帶纖細，領口開得很低，後背的設計更是大膽，幾乎整個背部都露在外面。
裙擺很短，腰側還綴著一圈細細的蝴蝶結，下面連著一根同色系的花邊腿環。
聞眠拎著那條裙子看了兩秒，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老八。」她小聲在心裡喊。
【嗯？】
「楚聿州....是不是往這個紙箱裡放了什麼不該放的東西？」
888從系統空間裡探出半個視角，看了一眼聞眠手裡拎著的那條裙子，用一種難以形容的語氣開口：【......是有點不太對勁。】
聞眠把那條裙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臉燙。她試圖說服自己，這只是一件普通的吊帶裙。
可那層薄薄的布料，還有那條腿環，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穿出去的款式。
她對著裙子拍了一張，給楚聿州發了過去。
小羊睡著了zZ：【哥哥......這件衣服也是你選的嗎？】
聞眠嚴重懷疑這是商家發錯了，畢竟線上線下認識楚聿州這麼久，楚聿州完完全全是個體面人來著，怎麼可能買這種。
過了一會楚聿州那邊才回復。
C.：【不是我挑的。剛剛打電話問了商家，是在他那裡買了太多，所以額外送了一件。】
C.：【小乖不喜歡的話可以扔掉。】
聞眠鬆了一口氣。
她就說楚聿州怎麼可能給她故意給她寄這種裙子，原來是這麼回事。
扔了也有些可惜，她把那條裙子拎到衣櫃前，猶豫了半天最後她把它疊好，塞進衣櫃最底層，壓在幾件不常穿的舊衣服下面。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
自那天之後，聞眠和楚聿州的聊天頻率肉眼可見地漲了一大截。
以前她發三條他回一條，現在她發一條他回三條。早安晚安從沒斷過，中間還夾著各種零零碎碎的分享。
楚聿州開會的時候看到窗外飛過一隻鳥都要給聞眠發過來照片看看。
蘇晚在宿舍三次從她身邊經過時，終於忍不住停了腳步。
「眠眠，」她歪著頭打量她，「你最近怎麼老是看著手機傻笑？」
聞眠嚇了一跳。她趕緊按滅屏幕，故作鎮定地翻了一頁面前的書：「哪有傻笑，我在看網上的搞笑段子而已。」
「段子？」蘇晚挑了挑眉。
聞眠故作淡定的點了點頭。
她總不能說「我在跟我網戀對象聊天，而且那個網戀對象是楚聿州」吧。
蘇晚見她不說話，倒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往自己床鋪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她柜子里的淺粉色裙子邊角上。
「眠眠，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和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普通朋友？」
聞眠突然想起上次陪蘇晚練舞的時候，她剛線上被楚聿州抓包的那段時間。
她這話問得心口猛地一跳：「沒有！」
她答得太快太急，連自己都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蘇晚看了她幾秒最後笑了一聲，也沒再問什麼。
宿舍里安靜了一會兒，聞眠重新拿起手機，屏幕還亮著，楚聿州的消息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框裡。
C.：【小乖怎麼不說話了？】
聞眠打字回道：【剛才舍友跟我說話了，沒來得及回。】
C.：【說了什麼？】
小羊睡著了zZ：【她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
聞眠發完這條消息就後悔了。她不該提這個的，萬一楚聿州順著話頭說下去怎麼辦？
果然對面安靜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消息。
C.：【那小乖是怎麼回答的？】
聞眠盯著這行字，感覺自己好像踩進了一個自己挖的坑裡。她實誠地打字回道：【我說沒有。】
C.：【嗯，說謊可不是好習慣。】
聞眠：「......」
這人真的是聊天鬼才。她正要再解釋點什麼，楚聿州又發了一條過來。
C.：【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等小乖準備好跟舍友坦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