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傲嬌的許願,孫思邈臉都黑了,我信你才有鬼了。
青禾感覺兩腿發軟,扶著牆,臉漲得通紅。
「阿牛哥。」她聲音還在抖,「下回,能不能先打個招呼。青禾,青禾有點受不了,太,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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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啊。」許願一臉正經,「我喊了『走』。」
青禾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你好壞啊。】
這時,門開了道縫,探出個小腦袋。
阿禾看清院中人,愣在那兒。
「孫……孫爺爺?青禾姐姐?」
孫思邈回過身,白鬍子底下的嘴角彎了彎。
「阿禾。」
阿禾光著腳就衝出來,一頭扎進孫思邈懷裡,哇地就哭了。
「孫爺爺,你咋來了?」
「被人拎來的。」孫思邈拍了拍她後背,聲音低下去,「你這位阿牛哥,好大的本事啊。」
阿禾埋在他懷裡,哭得響亮,眼淚鼻涕蹭了老人家一身,給老人家整懵了。
老夫原來這麼有魅力嗎?阿禾見到我高興的都哭了。
青禾臉上帶著笑容,走過去把阿禾散下來的頭髮攏了攏。
「阿禾,還認得我嗎。」
「青禾姐姐!」阿禾抬起頭,眼睛一亮,又撲過去抱住她,「俺還以為,得過好久才能見著你。」
兩個小丫頭抱成一團,嘻嘻哈哈的可開心了。
【嗯,場面十分溫馨,宿主不上去抱一個?】
許願在心裡打了個。
「貌似沒有必要吧。」
【嘖,害羞了嗎?】
「並沒有,單身統。」
【……】
【……】
【許願。】
「嗯?」
【我&……¥#¥#……%¥%】
聽到外面動靜,虎崽從屋裡鑽出來,抖了抖毛,湊到孫思邈腳邊,鼻子嗅了嗅,尾巴慢悠悠地搖著。
孫思邈低頭看這團金紋小虎,捋鬍子的手停了停。
「哎喲,虎崽啊,這個點虎崽還沒睡啊。」
許願往樓上努了努嘴:「阿禾天天抱著它睡,可能阿禾起來了,它也睡不著了吧。」
孫思邈彎下腰,掌心在虎崽腦袋上虛虛一按。
「虎崽,今天老道來得急,下回,不,明天給你買好吃的哈。」
虎崽像是聽懂了,尾巴搖得更歡,扭頭鑽回屋,趴回老地方打盹去了。
青禾被安排進了阿禾隔壁那間屋子,倆小丫頭手牽手回房間了。
一時間樓上雞飛狗跳的。
「阿禾,這個好軟。」
「阿禾,這個好高階。」
「阿禾……」
……
孫思邈把袖子理好,看向許願。
「許小友,你方才說,讓老夫給阿禾賠禮。」他頓了頓,「這禮,賠從何來?」
「你自己問她。」許願朝樓梯口抬了抬下巴,「阿禾,下來。把這兩天的功課,跟你孫爺爺說一遍。」
阿禾安頓好青禾,就偷偷跑到樓梯口探著腦袋往下看。
「阿牛哥……」
「下來,哦對了,把你那些作業一起帶下來。」
「哦。」
阿禾磨磨蹭蹭下了樓,懷裡抱著那摞麻紙,走到孫思邈跟前,把紙往案上一放。
「孫爺爺,俺……俺沒寫完。你說日不間斷,下次寄給你。俺就想著,每天都努力寫寫。但是,藥訣還差一遍,辨證還差八條,方子……方子俺才抄了三十出頭。」
【開始期待。】
孫思邈看看那摞紙,又看看阿禾,老眼瞪得大大的。
不會吧——
他急忙拿起最上頭一張,對著燈照了照,紙邊上全是揉過又展平的摺痕,有幾處墨跡暈開。
「阿禾。」
孫思邈的聲音放軟了,他算是理解為啥許願要折騰他了,搞半天是給阿禾出氣。
「老夫之前來信是怎麼跟你說的。」
「你說,日不間斷。」
「老夫說的日不間斷,是讓你每日寫一點,這樣學習才能進步。但不是讓你一次寫那麼多啊,寫多寫少,都算數的。攢夠一摞,下回見面再交給老夫就行。」
孫思邈把那摞紙輕輕放下,有些哭笑不得。
「老夫又是何時讓你,兩日交齊。」
阿禾愣住,好像孫爺爺還真沒說。
「俺……俺自己想的。」
【噗~整岔劈了不是,這作業的截止日期,是小丫頭自個兒給自己印的。】
許願站在旁邊,聽到這,心裡那憋著的氣算是散掉了。
繞了這麼大一圈,合著是阿禾自個兒給自個兒上了根弦。
「……」
孫思邈這邊還在跟阿禾掰扯,剛才他還真的以為自己虐待阿禾這小姑娘了呢,沒想到被冤枉的竟然是他。
「老夫的意思,是讓你細水長流。寫字如熬藥,火急了,藥性就散了。」他捋著鬍子,「你倒好,把自己熬成一爐急火。這兩天,睡眠如何。」
阿禾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睡……睡得很好。」
「很好?」
「嗯。」
「怎麼個好法,不是說作業很多,壓得喘不過氣嗎?」孫思邈臉上的神情很精彩。
「阿牛哥不讓我寫了,說讓我好好睡覺。」
阿禾低聲說道。
孫思邈扭頭看許願:「許小友,你讓老夫當壞人,你來當好人,也太狡猾了吧。」
「我也是今兒才知道啊。」許願攤手,「我還以為真是你壓榨阿禾呢?」
「老夫何曾留過確定的限期交這些作業,你們兩個竟如此污衊老夫。」
孫思邈一甩袖子,氣的鬍子直飛,坐下了。
「行,行。」許願舉手,「是我錯怪你了。」
「本來就是。」
「那你方才怎麼不說。」
「老夫跟你說得著嗎?」孫思邈哼了一聲,「你揪著老夫衣領就把我帶來了。」
阿禾站在兩人中間,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嘴角已經忍不住往上翹。
「那,那俺的功課,還用不用今天交齊了?」
「不用。」
孫思邈看她,這小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
「從明日起,老夫鄭重宣告,你只需每日寫一頁。寫不完也無妨,只要你用心了,寫多少算多少。寫完了擱著,攢夠一摞,老夫再來看。」
「嗯!」阿禾使勁點頭,眼睛亮了起來。
許願揉了揉她的頭。
「行了,睡覺去,這回踏實了吧。」
「嗯嗯!對了,阿牛哥,我要不要先多學一下呀,後天就要考試了。」
「先睡覺。」許願把燈遞給她,「功課明天有孫老道教你,比你自己摳強一百倍。」
「哦。」
阿禾抱著燈,一步三回頭地上樓了。走到一半,又探回腦袋。
「孫爺爺,明兒你還走嗎。」
「不走了。」孫思邈擺擺手,「老夫來都來了,不多看看你,夜裡睡不著。」
「嗯!」
阿禾心滿意足地縮回腦袋,噔噔噔上了樓。
院子裡只剩許願和孫思邈。
「許小友。」
孫思邈忽然開口。
「嗯。」
「你說阿禾後日要考什麼?」
「入學考試,帖經,策問,算學。」許願掰著指頭數,「國子監收生,一般就看這三樣。」
孫思邈捋鬍子的手停了停。
「識字,老夫能教。辨證,老夫也行。算學嘛……」
「算學我來吧。」
許願拍了拍胸脯,這玩意他還是能夠降維打擊的。
「你。」孫思邈上下看了他一眼,「許小友,你真的行嗎?」
「自然。」許願一臉正經,「我很強。」
「……」
「行吧。」
孫思邈被他噎了一下,擺擺手。
「老夫有房間住嗎?」
誤會解除了,孫思邈才回過心思打亮起這個屋子,實在有夠奢華的,怕是皇宮大殿也遠遠不及吧。
「自然是有的,委屈誰也不能委屈你啊,孫道長。」
許願笑嘻嘻的把孫思邈帶到一樓客房。
「嗯,不錯,沒想到老道我也有一天能住這樣的房子。」
「小友,明早卯時,把人叫起來。老夫先教她把《孝經》認全。」
「卯時?」許願眉毛一挑,「太早了吧。」
「嫌早,你自己教。」
孫思邈丟下這句,拉上房間的門。
留下一臉無奈的許願。
「5點就起,真夠卷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