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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林桑被關了

  班班出了月子之後在家又待了一個月,整個人被聞庭桉養得圓了一圈。

  她每天的生活範圍就是臥室、客廳、花園三點一線,抱抱孩子逗逗花花,中間就去麵館轉了一次看看運營情況,日子過得安逸但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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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三個月,她實在待不住了,大清早起來就翻手機聯繫文靜和淇淇。

  「我今天要出門,你們有空嗎?」她在群里發了條語音。

  文靜秒回:「有空有空!我也正好想找你。」

  淇淇跟了一條:「可以,我今天沒課。」

  班班把手機放下來去衣帽間換衣服。

  她挑了一件寬鬆的針織開衫搭一條牛仔褲,頭髮隨便扎了個馬尾,正在鏡子前面看自己的時候聞庭桉從背後走過來,懷裡抱著寶寶。

  寶寶裹在淺藍色的連體衣里,腦袋靠在聞庭桉肩膀上,眼睛半睜半閉地打著盹。

  班班從鏡子裡看了他們父子倆一眼,轉身走到聞庭桉面前,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小臉,然後抬起頭看著聞庭桉:「我今天跟文靜和淇淇出去要很晚,孩子交給你了。」

  聞庭桉抱著孩子站在樓梯口,看著她往玄關走的背影:「早點回來不行嗎?」

  班班彎腰換鞋頭也沒抬:「不行,我約了她們做臉做頭髮,最少要一整天。」

  聞庭桉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已經快睡著的兒子,又抬頭看著班班:「回來太晚,寶寶會想你的。」

  班班直起身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上停了一拍:「他那么小,知道什麼想啊。」

  聞庭桉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他一手托著寶寶一手空出來搭在她肩膀上:「那我會想你的。」

  班班仰頭看著他。

  他站在玄關的光線里,黑色的頭髮梳得整齊,下頜線條乾淨利落,懷裡抱著一個軟糯糯的嬰兒跟他平時冷峻的樣子完全不搭。

  她被這副畫面逗得彎了一下嘴角,踮腳湊上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那老公辛苦了。」

  她親完轉身推開門走了,聞庭桉站在門廊里低頭看著懷裡已經睡著的寶寶,嘆了口氣。

  美容店在商場三樓,文靜和淇淇已經先到了。

  班班推門進去VIP的房間,文靜正坐美容床上翻色卡,看見她進來朝她招了招手:「快來,我給你選了幾個顏色,我們今天一邊護膚一邊美甲。」

  班班在她旁邊坐下來,目光掃了一遍色卡,最後挑了一個淺豆沙色:「這個,做裸甲,低調一點。」

  文靜看了一眼:「你現在怎麼喜歡這麼素的?」

  班班把手伸給美甲師:「我現在帶孩子,做得太複雜怕刮著他。」

  文靜點頭表示贊同,淇淇在旁邊翻了一本雜誌。

  「對了班班,我那天刷到一個新聞,東市有個公司被查了。」

  班班正低頭看著美甲師給她打磨甲面:「哪家公司?」

  淇淇抬起頭看著她:「盛安,林桑的公司。」

  班班的手頓了一下:「盛安?」

  淇淇點頭:「我本來沒在意,剛剛文靜說了一嘴我才想起來。」

  她扭頭看著文靜:「你不是知道嗎,你跟她說。」

  文靜正仰頭讓美甲師給她塗底膠,聞言偏了一下頭:「是的,我忘了跟你說。林桑被關了。」

  班班從美甲師手裡把手抽回來,轉頭看著文靜:「什麼?被關了?」

  淇淇在旁邊也有點驚訝:「她被關了?你不會又是道聽途說吧?你的消息一向不准。」

  文靜舉起一根手指對著天花板:「我發誓,這次是真的,我哥公司法務那邊確認過了。」

  班班追問:「為什麼?」

  文靜把另一隻手遞給美甲師:「好像是錢的事。私下操作了轉帳金額,據說是挪用。又說是聯合供應商想一人獨大,具體不清楚。」

  她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一些,「但是確定的是被關起來了。」

  班班躺在床上覺得不可思議。

  淇淇在旁邊看了她一眼:「你回去問問聞庭桉。聞氏跟盛安那邊一直有合作。」

  班班說:「好奇怪,聞庭桉怎麼沒幫她?」

  文靜接話:「我也好奇,以前聞庭桉對她很照顧,你沒來之前她幾乎橫著走。按理說應該會幫一下。」

  班班聽著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又壓平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做到一半的指甲開口:「不說她了,你怎麼樣了?」

  文靜說:「什麼我怎麼樣了?」

  「生寶寶的事。」

  文靜的臉紅了一層,她把手從美甲師手裡抽回來放在燈下,低頭看著指甲上還沒幹的底膠,聲音小了一些:「在……在努力。」

  班班笑了一下,又轉頭看著淇淇:「你呢?」

  淇淇抿了一下嘴,目光看著自己手上那本雜誌沒有抬起來:「我也在努力。」

  班班看著她們兩個這副模樣,故意的打趣:「那你們要加油啊。不然我家寶寶都長大了,怎麼一起玩。是不是他們不行啊?」

  淇淇和文靜同時從床上坐直了。

  文靜摘掉臉上那半張面膜說:「不行?誰不行?周臨不行?不會吧?」

  淇淇把腿盤起來坐在美容床上,抿著嘴,表情認真得像在備課:「回去問問,這麼久了還沒懷,萬一呢?」

  班班被她們兩個的反應弄得往後縮了一下:「我就隨口一說。」

  文靜說:「你這隨口一說很關鍵。」

  晚上班班回到家的時候聞庭桉正坐在書房裡開視頻會議。

  她推門進去站在門口,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對著屏幕說了一句:「今天到這裡。」就關了電腦。

  他起身走過來:「怎麼了?寶寶不乖嗎?」

  班班搖頭:「不是,他睡著了。姜嫂看著呢。」

  她看著他的臉小心地開口:「聞庭桉,我聽說林桑被關了。」

  聞庭桉聽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伸手把她從門框邊拉進來,熟練地托著她的腰把她考拉式抱起來。

  「聽誰說的?」

  她伏在他肩頭,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文靜跟我說的,真的嗎?」

  他說:「是的。」

  班班偏頭看著他的側臉:「為什麼?」

  他抱著她往臥室走:「我怎麼知道。」

  班班看著他:「你跟她不是有些情分嗎?」

  聞庭桉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誰說我跟她有情分,娶了你之後,我跟整個東市的女人都沒有情分。」

  班班在他肩膀上解釋:「我的意思是你以前不也幫她嗎?怎麼這次沒幫她?你要是出手,她應該不會被關吧?」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放在床邊,低頭看著她:「我為什麼要幫她。」

  班班說:「你以前不經常幫嗎?」

  他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她,語氣認真了一些:「以前幫她首先是因為沒有老婆,其次是盛安是安姨的。現在我有老婆了,不能隨便再對別的女人伸出援助之手。」

  班班看著他:「聞庭桉,我說正經的。」

  他也看著她:「我也是認真的,我時刻謹記我是有家室的人。」

  班班看了他兩秒,擺了擺手:「算了,不問了。」

  聞庭桉點頭:「這就對了。」

  兩個人躺到床上之後班班翻了個身面朝他,手搭在他腰上:「寶寶白天乖嗎?」

  他說:「不乖,知道媽媽不在家,很吵。我都想把他扔了。」

  班班摸著他腰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頭瞪著他:「聞庭桉,你怎麼說話的?你要扔誰?」

  他看著她的表情,伸手把她的手指從腰上拿下來握在自己掌心裡:「扔我,扔我。」

  他把她往懷裡摟了一下,下巴擱在她頭頂委屈說:「老婆你有了寶寶之後總是吼我,我要安慰。」

  班班在他懷裡掙了一下沒掙開,聲音悶在他胸口:「誰要安慰你。」

  他的手掌從她背後滑到腰側,聲音低下來:「那我安慰你。」

  班班把他的手從腰上拽下來,翻了個身面朝外:「聞庭桉你走開,流氓。」

  他看著她縮成一小團背對著他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自己也躺平了。

  臥室里安靜下來,夜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他把手搭在她腰側的被面上,沒有繼續動作,只是安靜地放著。

  班班在黑暗裡睜著眼,腦子裡想著林桑的事,想著聞庭桉剛才那句「以前幫她是因為沒老婆」。

  好久她再次開口:「聞庭桉。」

  他應了一聲。

  她說:「你為什麼不幫她?」

  聞庭桉思索一下回道:「因為她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班班愣了一下,她翻過身面朝他,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很多。

  她伸手摸到他的手臂,手指在他小臂上輕輕按了一下:「什麼東西?」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她的手從手臂上拿下來重新握進掌心裡,聲音低低的:「睡覺。」

  班班被他握著手沒有再追問,她縮在他旁邊安靜了一會兒,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聞庭桉聽著她漸漸入睡的節奏,睜著眼在黑暗裡看了一會兒天花板,然後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