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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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樹精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樹冠瘋狂抖動,上面的人頭髮出鬼哭狼嚎般的慘叫,樹身黑氣越發濃郁。
黑氣濃到了極致,化成一個黑色的巨大手掌,從天而降直朝師徒兩人拍去。
「豆豆,結印!」江漁吩咐一聲。
唐豆豆立馬會意,默契地和她一起雙手結印,口中同時低喝出聲: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九種手印飛快變幻結出,在他們面前分別形成兩個閃著金光的巨大八卦圖。
兩人雙手往上一推,八卦圖頓時撞向那黑色手掌。
黑手掌和八卦圖撞在一起,發出「轟」地一聲巨響,碰撞所產生的強大能量波向四周散去。
「去死吧,不知死活的修道者!」
老槐樹一擊未中,氣急敗壞地探出無數根藤條,朝兩人抽打而去。
那藤條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尖刺,一旦被打中,可想而知會有多疼。
江漁和唐豆豆分別抽出桃木劍和哭喪棒,一邊躲避一邊抵擋。
兩種法器都是專克陰物的,砍在藤條上如刀切豆腐,斷掉的藤條冒著煙兒往後縮。
只是藤條的再生能力極強,剛被切斷,就又重新生長出來,從四面八方,不死不休地圍困纏繞兩人。
再這樣下去,兩人就算不被藤條擊中,也得活活累死。
「用火符!」
江漁改變策略,和唐豆豆一起從包里掏出一摞符籙,念著咒朝那些藤條扔去。
「烈火燃天,神光四耀,燒邪除祟,焚陰歸陽,神火符,去!」
拋出的符籙化作一顆顆籃球大小的火球,砸到藤條上,發生爆燃,一燒一大片。
燒得藤條紛紛往後縮,再不敢近前。
槐樹精氣壞了,又伸出更為粗壯的藤條,在空中編織出一張長滿尖刺的大網,妄圖將兩人罩在網裡。
江漁抽過唐豆豆的手,一口咬破他的指尖,用指尖血往自己桃木劍上一抹。
桃木劍瞬時散發出紅黃色的光,江漁雙手握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揮向罩來的大網。
唐豆豆被她咬得嗷嗷兩聲,不過也不敢多說,配合著她祭出一張中級爆火符,砸向那網。
江漁的劍和唐豆豆的符同時擊中大網,那網先是被炸得一顫,接著從中間裂成了兩半,落到地上燃燒了起來。
「你大爺的,有什麼花招都使出來吧!」
唐豆豆連接了好幾招,不禁有些志得意滿,得意地叫囂起來。
槐樹精也不廢話,操控妖力,一顆顆頭顱炮彈一樣從樹冠中激射而出。
這頭顱足有上百個,皆是陰氣和怨氣凝聚而成的。它們全都咧著嘴,露出鋸齒狀的牙齒,直撲兩人的面門。
這要是被咬中,能連皮帶肉地撕下一大塊兒來。
「我靠,花樣這麼多!」唐豆豆立馬變了臉色,手中哭喪棒揮得只剩個影子,勉勉強強打散了幾顆最前面的骷髏。
江漁也用桃木劍砍碎了幾顆,但意識到不是長久之計,眼珠子轉了轉,計上心來,飛快從隨身包里掏出一把銅錢,揚手一甩。
銅錢如天女散花一般飛了出去。
古銅錢是陽物,天生有驅邪克煞的作用,正是陰氣骷髏的克星。
陰氣骷髏被銅錢擊中,立馬就潰散成黑霧消散不見。
好在江漁帶的銅錢夠多,幾把銅錢撒出去,很快將骷髏擊得一顆不剩了。
兩人還沒鬆口氣,槐樹精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
無數根粗壯的樹根從地里冒出,像是章魚的觸手,扭曲著飛快纏住了江漁和唐豆豆的腳踝。
兩人行動被禁錮,唐豆豆反應也快,脫褲子就尿,專往自己腳脖子上呲。
樹根一接觸到童子尿,頓時發出「呲呲」的類似於硫酸腐蝕的聲音,還冒起了陣陣白煙。
兩三秒的功夫就縮回了地下。
唐豆豆大喜過望,忙跑向不遠處的汽車,從後備箱裡拿出準備好的童子尿和黑狗血。
擰開一瓶童子尿就往江漁腿上倒。
江漁:「……」
雖然樹根縮回去了,但江漁的表情好不一言難盡。
眼看著又有新的樹根從地里探出來,唐豆豆擰開瓶蓋,將童子尿嘩嘩往地上倒,露頭就秒。
探出的樹根冒著白煙,扭曲翻滾著,化為了把把灰燼。
樹幹處似乎還隱約傳出槐樹精痛苦的慘叫聲。
唐豆豆越戰越勇,分給江漁幾瓶黑狗血,然後自己抱了幾瓶童子尿,一瓶一瓶往槐樹樹幹上潑。
專對準那張人臉的嘴巴潑。
槐樹精無法移動,那是一潑一個準兒,至陽之氣燒得它嗷嗷慘叫。
「你個小雜種,往我嘴裡吐痰就算了,還往我嘴裡潑尿,你不講武德,沒見過你這麼髒的打法!」
「少廢話,受死吧!」江漁也打開瓶蓋,把手中的黑狗血全潑到樹幹上。
整棵樹的樹幹都開始冒白煙兒,樹皮被腐蝕燒焦,大片大片往下掉。
槐樹精發出陣陣悽厲痛苦的哀鳴,抖得樹葉嘩嘩作響。
「豆豆,用雷電符,劈死它!」
江漁也不給它喘息的餘地,和唐豆豆又掏出一摞符籙。
「九天玄音,急召眾神,齊會景宵,驅雷奔雲,來應符命,掃蕩邪精。雷電符,去!」
符籙被拋出,化作球形閃電砸到樹幹上,電焦一大塊兒。
兩人跟發撲克牌一樣,手中符籙不要錢似地往樹上砸,直電得老槐樹精哀嚎連連。
眼看槐樹被電得外焦里嫩,樹葉嘩嘩往下掉,頭都禿了,江漁又拿出一張紫色的高級符籙,準備給它致命一擊。
「雷公電母,聽我號令,誅邪滅精,無處遁形!九天神雷符,去!」
咒語念畢,符籙拋出,槐樹上方很快匯集一大片的陰雲。
江漁對著天上的陰雲喊了一聲「降!」
九道碗口粗的閃電從天而降,全都劈到了槐樹上。
只聽「咔咔」幾聲巨響,老槐樹精最後發出一聲哀嚎,整棵樹被電得焦黑,直接豎著被劈成了兩半。
樹身燃起了火,轟然倒塌在地,中間斷裂的位置流出了汩汩鮮血。
樹精死後,幾百個被它吸收的冤魂從樹根里冒了出來,嗚嗚哭著,好不悽慘悲壯。
江漁嘆聲氣,好吧,又有活幹了。
不過超度這麼多冤魂,應該能積攢不少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