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那幾百個冤魂超度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江漁本想回家睡覺,卻被唐豆豆拉著進了村子,準備討要先前說好的五萬塊錢的報酬。
畢竟自己那一身傷可不能白挨。
一路打聽到了村長家,唐豆豆見了村長後開門見山,說槐樹精已經被收拾掉了,希望他能兌現承諾。
村長聞言大喜過望,跑到村口檢查一番,果然發現那棵槐樹已經被燒成了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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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多說,痛快地掏出手機給唐豆豆轉了五萬塊錢,然後好一番道謝,就準備回去睡覺了。
「村長!!」
他剛走兩步,就有一個黝黑的漢子高聲呼喊著攔住了他的去路。
「不好了,王家小子中邪了,你快去看看吧。」
村長一愣,反應極快地把正準備開溜的唐豆豆拽了回來。
「大師,你看……趕巧了嘛這不是。」
唐豆豆無語,伸出一隻手掌面向他,「五千!」
「成交!」村長一口答應下來,領著他們去中邪的那戶人家了。
此時已經夜深了,唯有王家還燈火通明,裡面還不時傳出男女的哭喊哀求聲,很是嘈雜。
村長帶頭推開院子門,根據聲音來到了一間臥室。
臥室里站著一對中年夫婦,女人哭得滿臉通紅,男人則是心急如焚,抓耳撓腮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這到底是怎麼了?」村長開口問道。
聽到他的聲音夫婦倆像是有了主心骨,忙把他拉上前,崩潰地讓他看書桌前坐著的小伙子。
「村長你可來了,你快看看我家小遠,他瘋了!」
村長拉著唐豆豆和江漁上前查看,眼前的一幕讓他們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
就見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低著頭,右手拿著一把老虎鉗,正一根一根拔著自己左手的指甲。
右手的指甲已經被拔光了,光禿禿的甲床不斷往外滲著鮮血,流得滿手都是,還順著胳膊肘一滴滴落到了地上。
地上形成了一小片血窪,血窪里浸泡著七片脫落下來的完整指甲。
那少年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面上不見一點痛苦之色,陰惻惻地笑著,用鉗子夾住指甲,用力一拔。
又一片指甲被連根拔起,鮮血汩汩往外冒。
「啊!」女人心疼得不行,驚叫一聲,全身發抖,第無數次去攔他,哭得好不可憐。
「小遠,小遠你到底怎麼了?你不要這樣,你別嚇媽媽啊!」
「滾!!」
那叫小遠的少年猛地回頭,朝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一雙眼睛紅得嚇人,裡面竟盛滿了滔天的怨毒。
女人被她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後退兩步,瞪大眼睛,臉色發白。
男人想去奪他手裡的鉗子,他突然暴走,拎著鉗子猛地朝他腦袋揮去。
這要是被砸中,顱骨都能被砸開裂。
多虧江漁及時拉了男人一把,才讓鉗子砸了個空。
「他他他……他這是……」村長也嚇壞了,驚懼地指著他向夫妻兩人詢問。
女人哭得不行,搖著頭說:「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今天白天還好好的,晚上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我們講話他好像也聽不見,面容呆滯,雙目無神。回到房間後用不知道哪裡來的老虎鉗,將自己的指甲一片片生拔了下來。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我們勸說沒用,阻攔更會激怒他發狂。這肯定不正常,所以我們才讓人去找你,看你認不認識會看事兒的,救救俺們小遠啊!」
「有有有。」村長忙不迭地點頭答應著,把江漁和唐豆豆往前推,「這兩位就是大師,剛把村口的邪門老槐樹處理掉,還沒來得及走就被我揪來了。」
「大師,大師救命!」夫妻兩個一聽馬上就要給江漁兩人下跪。
唐豆豆忙攔住他們,笑說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不白幫你們的,事成之後給我們五千塊的報酬就行。」
兩夫妻毫不猶豫地應允,「沒問題,只要能救救我們兒子,五千塊錢就五千塊錢,我們出得起。」
「好,等著吧,看我的。」唐豆豆信心十足,打開陰陽眼看向小伙。
意料之中的,果然見那小伙子身上冒著陰氣,隱約可見另一個人的身形在他身體上浮現。
鬼附身啊!
唐豆豆清清嗓子,開口對那小伙說:「你是哪裡的孤魂野鬼,為什麼要附身到生人身上,還要折磨於他?」
聽他這麼說,那小伙拔指甲的動作頓了一下,陰森森的目光看向他,咬牙切齒道:「少多管閒事!」
他一開口說話,夫妻兩個忍不住抖如篩糠。他們都聽出來了,這聲音並不是他們兒子的音色。
也就是說,他們兒子真的是中邪了。
唐豆豆被駁了面子,很不爽地從江漁手中拿過自己的哭喪棒,重重敲在小伙子面前的桌子上,冷聲威脅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可是道士,道士抓惡鬼是天經地義!
「你一個鬼魂附身到生人身上,本就違反了陰陽律法,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一棒子敲得你魂飛魄散!」
哭喪棒上驚人的靈力迸發而出,嚇得小伙子驚叫一聲,退後好幾步,眸中總算浮現出了驚恐之色。
「說不說?」唐豆豆作勢就要抽他。
小伙子咽了口唾沫,再不敢叫囂,放下手中的老虎鉗,乖乖點頭,「說,我說!
「這不是我的問題,是王遠他偷我東西,我氣不過才附身到他身上教訓他的。」
「哦?他怎麼偷的你東西?偷的什麼東西?在哪兒偷的?」唐豆豆追問。
小伙子有些害怕地解釋道:「我是隔壁村的,一個月前,我在網吧打遊戲猝死了。我父母有錢,知道我的愛好,悲痛之餘給我陪葬了好多東西。
「有一部水果電腦,一部水果手機,一部萬元的遊戲機,還有幾身我生前最愛的名牌衣服鞋子。
「這個王遠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這件事,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他拎著鋤頭刨開了我的墳,把我爸媽給我的陪葬品全都偷走了。
「你們說,我能不生氣嗎?我能不報復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