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2章 你自己死了吧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江漁和唐豆豆準備充分,拿著傢伙什兒驅車趕往了大槐樹處。

  還沒到樹前,兩人遠遠就看到一個男的正往槐樹枝上掛繩子,腳底下放下一塊石頭,想幹什麼不言而喻了。

  「呔,住手!」

  唐豆豆嗷嗷一嗓子,打開車門炮彈一樣衝過去,飛起一腳把那已經站在石頭上的男人給踹了出去。

  男人重重摔到地上,捂住屁股又哭又叫:「嗷嗷嗷,我的屁股,你個煞筆誰啊?踹我幹啥?」

  唐豆豆站到石頭上,擺出個炫酷的姿勢,一臉驕傲地說:「我是救你性命的大英雄,你可以叫我『雷鋒』。」

  「哪個精神病院的牆塌了?跑出個瘋子。」男人不屑地嘟囔一句,從地上爬起來,將他從石頭上推下去,自己又要往上站。

  「我不想活了,你別攔我,再攔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別啊!」唐豆豆驚呼一聲,又瞄準他的屁股,一腳給蹬了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這世間那麼美好,你有啥事過不去的,沒必要非得自殺啊!」

  男人捂住屁股滿地亂蹦,臉憋得通紅,氣得直叫喚:「你是不是有病?你老踢我屁股幹什麼?」

  唐豆豆撓撓頭,鬱悶道:「我也沒用力啊,你屁股上是有開關嗎?怎麼一踢一叫喚?」

  「關你雞毛事兒?快滾!別耽誤我自殺。」男人凶神惡煞地沖他吼了一聲,又要繼續自己的壯舉。

  唐豆豆沒臉沒皮地攔住他,「不行,見死不救是犯法的,除非你告訴我你遇到了什麼事兒。」

  男人被他磨得沒辦法,煩悶地原地轉了幾圈,然後牙一咬,心一橫,悲憤道:「我得了痔瘡,我感覺活著好痛苦,我想死。」

  「……」唐豆豆第一次聽到如此荒謬的自殺理由。

  難怪剛才他踢他屁股,一踢一叫喚。

  「我也是醉了,不就屁眼兒爛了嗎?多大點事兒?你至於自殺嗎?」

  「你不懂!」男人捂住臉哭了起來,哭得那叫一個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得了絕症。

  「我得了痔瘡,不能給我男朋友提供性福生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唐豆豆嘴巴一下張得老大,整個人都石化了。

  江漁走上前把唐豆豆拎到一邊,啥都沒說,咬破指尖,用指尖血在男人額間輕輕一點。

  男人渾身打了個激靈,眼神頓時變得清明起來。

  「我怎麼在這兒?」

  「你迷路了,回家吧。」江漁敷衍一句,把他推走了。

  把他弄走後,江漁這才好好打量起了頭頂的老槐樹。

  陰陽眼下,果然如唐豆豆所說,這槐樹陰氣極重,從樹幹到樹冠都往外冒著黑氣。

  樹頂還飄著一層帶有怨氣的黑色陰雲。

  樹幹上的樹紋可見一張猙獰蠕動的人臉,樹冠之上,黑霧中包裹著百餘顆血淋淋的人頭,就像是槐樹結的果實。

  江漁拉著唐豆豆往後退了幾步,跟樹幹拉開距離,上下打量著槐樹,思考從哪兒下手合適。

  「漁姐,到底為啥有那麼多人要到槐樹下上吊啊?」唐豆豆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記學習。

  江漁解答道:「在風水學上,槐樹屬陰,又被稱為木中之鬼,容易招來陰穢之物。看槐樹的『槐』字就能理解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這老槐樹下上吊自殺的人,他們的靈魂都被老槐樹吸到了體內,那顆顆的人頭就是他們的靈魂。

  「上吊自殺屬於橫死,橫死之人怨氣很重,怨氣凝聚在一起會產生一種強大的磁場,這磁場會影響人的心智。

  「如果人的內心比較陽光樂觀,那麼這種磁場造成的影響就會很小。

  「相反,如果因為一些小事耿耿於懷,磁場就會放大內心的負能量,讓其行為變得極端,甚至產生自殺的念頭。」

  「原來是這樣啊!」唐豆豆恍然大悟,「怪不得那麼多人因為一些小事兒就選擇輕生。」

  江漁看向他,好奇道:「那你呢?不是說昨天差點要中招嗎?你心裡有啥事兒?」

  唐豆豆聞言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笑道:「也沒啥,就是昨天我給一個老太太算命,算出他老頭子今年命中有一劫。

  「她非說我算錯了,說他老頭子死好幾年了,說我胡言亂語。不但沒給我卦錢,還把我罵了一頓,吐了我一臉唾沫。

  「她剛走,我正憋屈著,那幾個村長就來找我了,所以我當時心情很是不好,就受影響了。」

  「那事實呢?」江漁挑眉。

  唐豆豆滿臉不服氣,「事實是,她老頭子的墳讓人刨了,確實有一劫,我沒算錯!」

  「……」

  江漁不再搭理他,面向老槐樹,提高聲音開口道:「我知道你已成精,而且道行不淺。樹木精怪修行不易,你為什麼要殘害無辜百姓?就不怕受到因果報應嗎?」

  「報應?」槐樹精忽然開口了,樹幹上人臉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的聲音雌雄難辨,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同時哀嚎。

  「是他們自己來我這裡上吊的,又不是我逼的他們,我何錯之有啊?」

  「豈有此理!」江漁怒喝出聲,「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嗎?若不是你勾起他們心中的怨念,放大他們的負能量,他們會想到自殺嗎?」

  「哼!」老槐樹冷哼一聲,威脅道,「是非又如何?我勸你們別多管閒事,若不然,我不介意樹頂再多兩個人頭!」

  江漁絲毫不懼它的威脅,商量道:「念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我們可以不跟你動手,但你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作孽太多,為了贖罪,不如自己死了吧。」

  槐樹精:「……」

  「一上來就勸我自己死了吧,你禮貌嗎?」

  「臥槽,你敢說我師父沒禮貌?你個老妖怪是不是活膩了?」唐豆豆不幹了,掐著腰大步上前,想要好好教訓他。

  「又是你這個黃毛小子,昨天沒被我抽爽是嗎?哈哈哈……」槐樹精猖狂大笑,笑聲里滿是嘲諷。

  唐豆豆看得火大,死死瞪著樹幹上的人臉,氣沉丹田,然後發功……

  「呵——tui!」

  一口濃痰從唐豆豆嘴裡噴射而出,準確無誤地彈進了槐樹精人臉的嘴巴里。

  槐樹精的笑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