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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誘人自殺的老槐樹

  他們找了個伐木工,拎著電鋸就去了。

  可沒想到,伐木工的電鋸剛剛啟動,還沒碰到老槐樹的樹幹,伐木工突然倒在地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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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將伐木工送往醫院檢查,醫生說是突發腦溢血,導致中風偏癱了。

  一開始他們以為是湊巧,又陸續聯繫了幾個伐木工。

  可沒有一個例外,伐木工都在即將對槐樹動手時遭了「報復」,不是突發急病,就是被失控的電鋸鋸傷了四肢。

  還有的甦醒後神志不清,直接瘋了。

  再以後,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再沒有伐木工願意去砍樹了,四個村子的村長也不敢再請人了。

  村長們說,從過年到現在,才不過八個多月,竟發生了六起槐樹下自殺案。

  他們本是一籌莫展的,後來不知從哪兒聽說靈事鋪子的人懂風水玄學,而且修為極高,可降妖除魔。

  於是幾個村長一商量,就開著拖拉機來找唐豆豆幫忙了。

  唐豆豆自認為學點本事就驕傲自滿,啥都沒準備,一口答應下來,拍著胸脯就跟他們走了。

  到了村口,唐豆豆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棵大槐樹。

  槐樹粗壯無比,三個人手牽手都不能將其環抱住,龐大的枝幹遮天蔽日,蔓延幾十米遠。

  至少也得有百年的樹齡。

  唐豆豆走到樹邊時,忽然覺得心情莫名悲傷。

  想起自己早亡的父母;想起自己孤孤單單在世上漂泊;想起以前窮的時候住橋洞,和流浪漢爭地盤被打成重傷……

  想著想著,他只覺悲從中來,感覺他活在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意義,還不如一死了之算了。

  再看那老槐樹,那彎曲的樹幹,曼妙的樹姿,真的好適合上吊……

  他當時褲腰帶都抽出來了,多虧一隻大黑狗路過,朝他吠了一聲,才把他的魂兒給叫了回來。

  唐豆豆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想法,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他意識到了這樹有蹊蹺,於是打開陰陽眼觀看。

  放眼看去,就見那老槐樹黑氣瀰漫,怨氣滔天。粗壯的主幹上,樹紋的形狀看起來隱約像是一張猙獰可怖,正在冷笑的人臉!

  抬頭往樹冠上看,眼前的一幕讓見慣了鬼怪的唐豆豆都慘叫一聲,嚇得連往後退。

  只見那茂密的枝葉當中,竟密密麻麻結滿了頭顱!

  足有好幾百個!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頭顱被黑紅色的怨氣包裹著,面部表情痛苦而又猙獰,嘴裡還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血淋淋,悽慘慘,分外恐怖。

  唐豆豆哪見過這種場面?當下就有些慫了,後退了好幾步,確定自己不在槐樹的攻擊範圍內。

  然後雙手叉腰,對著槐樹破口大罵起來。

  罵它是個害人的老妖精,罵它醜陋難看,罵它樹頂被鳥啄,樹根被蟲啃。

  一開始槐樹還沒動靜,唐豆豆以為它也慫了,掏出幾張符就攻擊起了老槐樹。

  槐樹樹幹被炸黑了幾片,老槐樹終於不忍了,操控樹幹開始反擊。

  茂密的枝幹自動伸長,靈活的像人的手臂一樣,勢大力沉地往唐豆豆身上抽。

  唐豆豆就帶了幾張符,哪裡是它的對手?縱使他靈活得像猴子一樣,可耐不住那槐樹的枝條太多啊。

  沒躲幾下就敗下陣來,被槐樹枝抽得吱哇亂叫,滿地亂竄。

  槐樹精打夠了,就用枝蔓將它捆綁起來,一點點往樹中心拖去。

  唐豆豆慌了,看向那樹上扭曲猙獰的人頭,心一橫,一口舌尖血噴在了捆在自己身上的枝蔓上。

  被舌尖血濺到的樹枝冒出陣陣白煙,化成了一團灰燼。

  唐豆豆得了自由,心知自己不是這槐樹精的對手,也不戀戰,拍拍屁股就跑了。

  唐豆豆越想越憋屈,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一棵樹給打成這樣,忍不住又嚎了起來。

  「奇恥大辱啊,漁姐,師父,你可得給我報仇啊!我要把那妖樹砍了,做成衛生紙天天擦屁股!」

  江漁翻個白眼,沒好氣地訓斥他:「這就是做事情太冒失的下場。明知道那樹年份長,又連害百人性命,其修為肯定是不容小覷。

  「你還敢就帶幾張基礎符籙就跑去了,誰給你的膽量?怎麼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唐豆豆被她訓斥得理虧,撇著嘴,低著頭,可憐巴巴地不說話。

  他臉上也被抽出了兩道紅痕,配上他這副受了屈的蔫吧樣兒,看著著實有些滑稽。

  「那師父,我們應該準備什麼?你快說,我等不及要報仇了。」

  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開口問道。

  江漁不懷好意地笑,「槐樹精是陰物,自然是至陽克陰的東西才能治他。」

  「啊?」唐豆豆一下就想到了舌尖血,搖著頭一臉肉疼。

  「不行啊,舌尖血太疼了,而且我就這點丁香小舌,那樹那麼大,我就是把舌頭嚼碎也不夠治它啊。」

  江漁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後腦勺上,無語道:「你這不廢話嗎?舌尖血只能應急用。要想對付槐樹精那麼大的本體,要用大量的童子尿,黑狗血才行。」

  「又是童子尿?」

  唐豆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臉都綠了,「漁姐,我懷疑你收我為徒,就是為了得到一個童子尿製造機。」

  江漁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有些心虛地道:「你胡說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哎呀少廢話,快去喝水,抱桶喝,然後用礦泉水瓶把尿收集起來,我們下午去會會那老槐樹。」

  「那我得尿多少才能夠啊?」唐豆豆欲哭無淚。

  「怎麼也得十來瓶吧,少了不頂事兒。」江漁說完就起身往裡屋走,「你在沒尿的時候別忘了去買點黑狗血,我被你吵醒都沒睡好,先去屋裡眯一會兒。」

  十瓶童子尿?

  唐豆豆滿面哀戚地捂住小腹,感覺腎都疼了。

  於是,一上午的時間,江漁在屋裡呼呼大睡,唐豆豆就重複著喝水,尿尿的無聊事情。

  可眼看都下午三點了,他腎都虛了,才尿了不過五瓶。

  沒辦法,怕江漁嫌他沒用,就拿著空礦泉水瓶出去借尿了。

  半個小時後,他又鬼哭狼嚎地喊醒了江漁,臉上還多了兩個巴掌印。

  「哇啊,師父,我又被人揍了!」

  「我就問他是不是處男,想要他一泡尿,他說我變態,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江漁:「……」

  「大人打不過我找小孩兒。我剛把小孩兒褲子扒掉,他媽媽衝過來就撓了我滿臉花,還說要報警抓流氓。」

  江漁:「……」

  唉,師門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