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被趕出檢查室,沒有離開。
雙手趴在門上,眼睛透過上面的小窗,努力的往裡面看。
可是,一條帘子遮擋住了他全部的視線。
這時,走廊上響起了腳步聲。
傅家父母,老夫人,還有傅清禾都來了。
老夫人上來,就打了傅硯一脖簍子:「念念前天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流產了,是不是你小子對念念做什麼了?都說了現在不能亂來。」
傅硯頭髮都是凌亂的,西裝扣子還少了一顆,整個人透著頹廢。
平時那個桀驁的人,好像消失了。
「我不知道。」他雙手插進頭髮里,煩躁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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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媽媽著急的說:「念念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怎麼會不知道?」
傅硯深深吐了一口氣,沒有說話,沉默的坐到椅子上。
見到兒子這個樣子,傅崇屹也勸道:「媽,婉容,現在念念的身體最重要,至於阿硯,等回家再說他。」
老夫人嘆了口氣,雙手合十。
「請佛祖保佑我們念念一定平安無事。」
傅媽媽扶著老夫人:「媽,念念一定會沒事的、」
老夫人:「今天晚飯時,我的心就突然跳的很快,你說會不會是上天在提醒我,念念和孩子會出事?」
傅媽媽安慰道:「媽,那只是巧合,您不要往心裡去,現在醫學這麼厲害,咱們要相信醫生。」
老夫人點點頭:「說的對,是我瞎想了。」
傅清禾視線落在傅硯身上,那個高高在上,誰也不服的傅硯。
此時頭髮亂的像雞窩,衣服亂糟糟的,那是什麼?
她的視線下移,鞋子居然跑丟了一隻。
說他是流浪漢都有相信。
咔哧一聲。
護士打開門,從裡面出來。
「許念的家屬.......」
她還沒有說完,傅硯就沖了過去。
他用力握著護士的胳膊,眸色猩紅的說:「保大人,一定保大人,孩子不要了。」
護士嘴角抽了抽:「你太太沒事。」
傅硯一臉茫然:「什麼?」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護士:「我說你太太沒事,你趕快放開我,去把檢查費用交一下吧。」
然後把一張繳費單,遞給傅硯。
傅硯像是傻了一樣,鬆開了小護士。
老婆沒事?
他老婆沒事!
所有人聽到許念沒事。
懸著的那顆心,這才放了回去。
「給我吧。」傅崇屹瞥了一眼無用的兒子,接過繳費單,去交錢了。
等他爸走後,傅硯抬手掐了下自己的臉。
嘶——
我靠。
真特麼的疼。
護士看著他呲牙咧嘴,覺得遇到了特殊人群。
傅硯看著護士問:「那我老婆怎麼了?」
護士餘光瞥到身後走出的身影。
對他說:「你親自問吧。」
傅硯聽到後,抬眸,越過護士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兩人對視一眼。
許念攥了攥衣角,從檢查室走出來了。
大家立馬把她團團圍住。
奶奶,爸媽,還有大姐都來了。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擔憂,可是她卻鬧了個烏龍,瞬間對不起大家。
「念念。」傅硯打斷了她的思緒。
大手握著她的胳膊,眉間滿是擔憂的說。
「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流了那麼多血,她們還說你沒事,是不是這裡技術不行,走,我帶著你去別的醫院在檢查一下。」
他越想越有可能。
連引以為傲的鎮靜,都在擔心中消失的乾淨。
許念趕忙拉住他,有些遲疑的說:「阿硯,我真的沒事。」
老夫人看了一眼孫子,平時那麼冷靜的一個孩子,雷都打不動。
現在怎麼,這麼不中用了。
伸手把傅硯,推到了一邊。
傅硯還想去找老婆,立馬被他媽給按住了。
「讓你奶奶跟念念說話,你聽著就好了。」傅媽媽說。
傅硯煩躁的深吸一口氣。
老夫人握住許念的手,關心的說:「念念,跟奶奶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許念尷尬的,咬了咬唇。
「奶奶,其實,其實那不是血,是我褲子後兜里的番茄沙司,爆開了,然後沾到我褲子上了。」
交完費的傅崇屹,正巧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
不過,兒媳沒事就好。
許念看了一圈,小聲說:「奶奶,爸媽,大姐,讓你們為我擔心了,真是對不起。」
氣氛一下就鬆懈下來了。
面對著這烏龍,大家不是生氣,而是高興。
老夫人:「傻孩子,這有什麼對不起的,你又不是故意的,奶奶高興還來不及呢。」
傅媽媽:「念念,你奶奶說的對,我們喜歡這個烏龍,這個烏龍好。」
傅清禾一巴掌,拍到傅硯的後背上。
「傻弟弟,你打小就聰明,我可沒少嫉妒你,念念當時緊張情有可原,可是你怎麼連番茄沙司也看不出啊。」
傅硯有些臭臉的看了她一眼。
「我那是擔心老婆,關心則亂。」
傅清禾嘖嘖一聲:「你就給自己找補吧,你平時要多吃點番茄沙司,也不至於聞不出來,把鞋都跑丟了一隻。」
傅硯嗤笑一聲:「管好你自己吧。」
傅清禾把一隻黑色皮鞋,扔到他的腳下:「快穿上吧,省的臭到你老婆。」
「傅清禾,你等著。」傅硯說。
「那個。」許念舉起手,看著大家:「我還有一件事情,向大家公布。」
傅硯穿了一半的鞋,聽到老婆說話,也不顧另一半了,踩著穿了一半的鞋過去。
「念念,你是不是哪裡有不舒服?」
許念趕忙說:「沒有,是這個啦。」
說著,她把一張黑白的B超單,害羞的遞給傅硯。
傅硯瞥了一眼她泛紅的臉頰,疑惑的視線落向手中的單子上。
黑白的影像上,依稀可以看見,兩個黑乎乎的小影子。
「念念,這是不是雙胞胎?」
許念垂著眼帘:「嗯,上次時間太短,B超上還看不出來,現在已經能清晰的看到兩個胚胎了。」
傅硯一高興,就忘記了還在外面。
在老婆的臉上,親了一口。
「你幹什麼,奶奶她們都在呢。」許念紅著臉。
老夫人捂住眼睛:「奶奶什麼都沒有看到。」
然後揮揮手:「既然念念沒事,咱們就走吧。」
於是,老夫人就帶頭走了。
不遠處傳來欣喜的聲音。
「兒媳婦兒,以後會有兩個軟軟糯糯的小寶寶,叫我太奶奶了,哈哈哈。」
「媽,恭喜啊,然後我也恭喜下自己。」
許念:「........」
傅硯牽住許念的手:「咱們也走吧。」
許念點點頭。
在他們剛走出急診大廳,兩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們剛才站在的位置。
趙明明抬頭,看了看上面的牌子:「媽,許念居然來的是急診的婦產科。」
她跟媽媽來醫院檢查,沒想到在這裡,看到許念跟一個男人,一起走出去。
李秀儷一臉譏諷:「果然跟她媽一樣下賤,就喜歡勾引男人。」
趙明明:「回家就跟爸爸說,看他還想認許念回家趙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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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
傅硯聽到許念說:「上午微微給我兩袋番茄沙司,隨手裝後兜里,工作忙就給忘了,後面有個小朋友不小心碰到了下我的肚子,我看到褲子上都是紅的,當時就嚇壞了。」
傅硯聽到還有這麼事。
眼神陰沉沉的說:「哪個不長眼的小鬼,居然撞到了我老婆。」
許念:「你要做什麼。」
傅硯:「我親自去教育他好好走路。」
許念:「我已經說過他了,他的家長看著也不是不講理的,應該回家會教育他的吧。」
傅硯身上的低氣壓,這才恢復正常:「算他們識相。」
許念抿抿唇:「那個你的腳沒事吧?」
傅硯愣了一下,順勢抬手摸摸她的頭:「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但是不許傳出去,不然影響我的威嚴。」
許念感覺到他的手很溫暖,很有安全感,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兩人順路,在江南小館吃了晚飯,這才回家。
折騰這麼久,許念覺得有些累,上樓就去洗澡了。
昨晚傅硯騙她,說自己房間的空調壞了,說是今天找人來修,殊知道這就是藉口,一整天傅硯都沒有給售後打電話。
自然空調就繼續「壞著」。
傅硯在自己房間,洗完澡,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衣,又過來借住。
浴室里響著水聲,曼妙的身體在磨砂門後若隱若現。
傅硯的喉頭滾了滾。
趕忙看向別處,給自己找點事做,試圖轉移注意力。
浴室外面的洗漱台上,放著許念換下來的內衣,她是打算明天再洗的。
可是傅硯決定幫她洗。
黑色的蕾絲內衣,靜靜地躺在盆里。
傅硯腦海里,不由回想起那一晚,他勾著那條小帶子,一點一點幫她解開。
好像這個轉移注意力的辦法。
找的不怎麼好。
傅硯的鼻尖全是女人帶著馨香的體香,絲絲縷縷的勾人心腸。
不但沒轉移。
還鬼使神差的拿著內衣,放到鼻子底下深深的吸了一口。
咔嚓一聲。
許念擦著頭髮,打開了淋浴間的門。
然後,看到傅硯在幹什麼後。
整個人都石化了。
「你,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