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景容淡淡瞟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絲冷漠的弧度。「你不是猜到了嗎?」
沈京安短暫的驚訝了一瞬。
若不是對方多提醒了他一句,他或許也是想等沈震天簽下這塊地之後再把人一腳踢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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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因為俞景容多說的這一句話,讓他嗅到一絲不同尋常。
這件事他留了個心眼,派人去查了一下環商北境這塊地前後資料對比,還真叫他查出了一點不對勁。
一開始這塊地的前景規劃確實不錯,但是在去年年關忽然傳來隱秘消息,這塊地的價格已經被政府鎖死了。
地價已經拍高,沒有漲價空間。但建材,利息再漲,利潤空間直接被鎖死,甚至是負數。
這樣一來這塊看似香餑餑的地皮反而成了燙手山芋。
但是沈京安也知道,他查到的東西都是俞景容願意讓他知道的。
否則,他就是把資料翻個底朝天,也絕對查不出一點蛛絲馬跡。
也正是因為這樣,俞景容在最初才想著由著俞氏出那筆建造資金,然後只拿分成,算是他的一點補償。
短短的幾句話,沈京安已經推斷出他的想法,看著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俞景容這樣的人只能為友絕不能為敵。
對於朋友,他重情,也從不吝嗇。
可一旦被他剔除友人行列,那就是把人往死里整毫不留情,狠辣又殘忍。
他甚至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要站在幕後隔岸觀火,那人就會把自己玩死。
沈京安想起那個單純的像精靈一樣的女孩....他不知道,俞景容是否會這樣對她?
他又垂下眼帘,遮住其中荒謬感。
這怎麼可能!
景容分明是徹底栽在她身上了。
或許就連這一面都不會在她面前暴露!更別說這麼對她了!
他咽下了所有的話。
有些念頭即使點燃了也要熄滅,有些話自然也不必要相問。
他沒有那個立場。
俞景容沒有注意他的表情,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簡言意駭。
「今晚霍彥舟攜女伴出鏡的照片給他拍的漂亮點。」
張助理:「好的俞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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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徹底降臨,繁星傾灑在海面,泛起瑩瑩波光。
月亮只有小半輪,卻依舊美麗。
俞景容沒在遊輪上待太久,就打算離開了。
「景容哥。」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俞景容步伐微頓,轉過身子。
眼前的女人容貌精緻,靚麗。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抹胸禮服,長發隨意披散在瑩潤的肩頭,整體多了一絲張揚的美。
俞景容眉頭不自覺一皺,冷聲叫出她的名字「謝清瑤?」
謝清瑤的狐狸眼裡頓時浮現出一絲欣喜。「景容哥,好久不見!
我今晚聽說你也來了這場商會,但是就是半天沒看見你人。原來是躲在這了。」
她輕輕眨了眨眼,故作調皮的說道。
俞景容動了動眉梢,沒回應她。
謝清瑤也不覺得尷尬,想上來挽他的手臂。
「景容哥~」
濃郁的香水味比她更先一步飄了過來,俞景容側身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有話站那說就好。」
謝清瑤臉上的笑意一僵,慢慢放下手。「景容哥,還是這麼嫌棄我!」
「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不會在像當年那樣不懂事了。」
俞景容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動容,站在距離謝清瑤幾步之遠的地方,月光打在他身上,襯得他像一尊不近人情的神像。
他又想起小姑娘叫他「景容哥哥」的時候,語調輕軟又從容。比謝清瑤叫的好聽太多。
明明是差不多的稱呼,不同的人叫的,感覺也是天差地別。
他手腕上搭著自己的外套,襯衫袖子被半挽了上去,露出一節結實有力的小臂。
「嗯。」
他冷淡到只吐出這麼一個字,跟謝清瑤熱情形成了天壤之別。
謝清瑤看著他,眼底掩藏著深深的痴戀,和偏執。
「景容哥,我好想你。」
俞景容眸色一冷,聲音里夾著一絲敲打的意味。「謝清瑤。」
謝清瑤聽出他的警告之意,唇邊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跟當初一樣狠心。」
她收斂起眼中的愛意,恢復了一貫從容的表情。
「怎麼說我也叫你一聲哥,我回國了一起吃個飯總不過分吧!」
俞景容疏冷的拒絕了:「沒空。」
他邁開長腿,直接果斷的離開了甲板。
謝清瑤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眼裡閃爍著一抹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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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隻沒有靠岸,直升機在郵輪上空緩緩下降。
俞家的親衛呈一字排開兩列,恭敬的為他開道。「家主。」
俞景容淡淡「嗯」了一聲,身上灰色的襯衫被海風吹的烈烈炸響,他步伐從容的走進了機艙。
「回雲錦天闕。」
「是。」
機身緩緩盤旋,發出突突的嗡鳴聲,逐漸駛離了海面。
還在遊輪上的人看到這一幕不免覺得可惜。
「今晚連跟俞先生搭上話的機會都沒有。」
「俞先生今晚好像就沒下來宴會廳。」
「得了吧,就是俞先生下來了,憑咱們也不夠資格跟他講話的!」
「那可真正是海城的頂級權貴!」
人群中,謝清瑤的目光隨著那架遠去的直升機,眼底深幽難辨。
謝南梟站在她邊上嘲諷道:「在看人也不是你的。」
謝清瑤瞪了他一眼,「誰說的!時間問題。你等著看吧,他最後一定是我的。」
謝南梟無語的搖了搖頭。
他這個妹妹就是一根筋,栽在俞景容身上這麼多年了還沒走出來。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不是老三喜歡的類型。
不是長的不夠漂亮,也不是性格。
而是就是缺少了一種動心的感覺。
他跟謝清瑤說過很多次,對方不聽,他也懶得在管。
以為事情過去了這麼久,她總有天大的執念總該散了吧!
結果還是他想多了。
謝清瑤看了一眼自家哥哥散漫的側臉,試探的問道:「我走的這些年,景容哥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麼魑魅魍魎的女人?」
謝南梟臉色頓時微微一變,有點防備的看著她。「你問這個幹什麼?」
謝清瑤愣了一下,原本只是隨口一問,她哥怎麼這副表情?
難道.....
她眸色銳利了起來,「難道還真有?」
謝南梟別開了視線,沒說話。
打心底里,他不願意把季稀瑩供出來。
那個小姑娘這麼柔弱,要是碰上謝清瑤這個瘋子,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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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寶子都喜歡景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