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挎包的口敞著,季寒川拿的時候沒注意。
拎起來的瞬間,突然叮鈴咣啷掉下來一堆東西。
他定睛看去,匕首、榔頭、辣椒水、麻繩……
這怎麼看著不像是去上學,反倒像是去作案?
「……」
見狀,沈黛晶瑩剔透的臉頰又泛起了一絲紅,大言不慚道:「我這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我這麼漂亮,萬一再有人動壞心眼呢。」
季寒川頗為認同地點點頭,認真思考兩秒,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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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研究所那邊研發了一些小巧的防身工具,我向上面申請一下給你試用。」
軍研所研發的有一些專門用來防身的武器,小巧還方便攜帶。
本來新產品研發出來就是要找人試用,可以方便後續進行改良。
這種情況下,季寒川申請出來難度不大。
沈黛聞言有些驚喜,軍工出品,那肯定是好東西呀。
可開心一半,她又想到這種東西那麼貴重,肯定不好申請吧。
不過既然季寒川說了,那肯定就有辦法。
可能她自己都沒發現,現在對季寒川是無條件的信任。
事情說完,眼見快到上課時間,沈黛連忙拎起自己的小挎包,身姿輕盈地跳下副駕駛。
關好車門,透過車窗朝男人揮了揮手,才轉身朝學校裡面走去。
季寒川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沈黛的身影消失才啟動車子離開,唇角輕輕翹起。
驅車半個多小時回到基地。
季寒川剛走進單位樓里,就被吳政委給喊去了辦公室。
政委辦公室內。
「寒川,你上回拜託我調查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上次臨執行任務前,季寒川就專門打了電話拜託幫忙調查。
他當時語氣有些急切,所以吳政委一有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叫來辦公室,將沈黛謠言纏身的事情說了。
季寒川眉頭緊縮,垂在身側的大掌緊緊攥起,「多謝政委,這件事我知道了。」
既然他現在回來了,自然不會再讓沈黛受這種委屈。
什麼攀高枝,勾搭……就算是這樣,也是他勾搭她。
吳政委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的表情,忍不住挑眉:
「我聽我媳婦說過,你家這個借住的妹妹長得很是漂亮,你就沒什麼想法?」
他媳婦就是孫梅,當時在軍區大院遇到沈黛的時候,還想要給部隊單身男同志介紹呢。
兩口子如出一轍,整天想著怎麼解決部隊裡許多單身同志的婚姻大事。
怪不得老話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呢。
季寒川聞言眉尾微挑:「想法?」
見他似乎不像以前那樣抗拒,吳政委興奮得一拍桌子,忍不住攛掇道:
「大院裡不是說這位沈同志要勾搭你嘛,我看不如你就半推半就,從了吧!」
在吳政委看來,所謂的攀高枝言論,壓根就不是什麼大事。
哪個女同志不想嫁個好男人?他要是有閨女,也得指著好人家挑。
結婚又不是扶貧,就得往高枝上攀!
聽到吳政委的虎狼之詞,季寒川面露無奈,心道他已經從了。
只是答應了沈黛先不向外人透露,便淡淡道:「兒女私情還是以後再說。」
吳政委站起身,簡直恨鐵不成鋼:「寒川啊,你一心工作自然是好,但是找對象你可不能耽誤。」
「好的女同志那就是稀缺資源,得靠搶的,過了這村沒這店,你懂不?」
季寒川第一次順著他的話點頭:「您說得對,是得靠搶。」
面對沈黛,要不是他又爭又搶,說不定現在還沒個名分呢。
「好!太好了!你小子終於開竅了!」
吳政委又驚又喜,又忍不住追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去追人家?要不要我親自給你支支招?」
「我跟你說,當年你嬸子可是被我追了半年才追到的,我有經驗!」
「還不急,過段時間再說。」季寒川雖然沒承認倆人已經談上了,但也隱約向吳政委透露了一點傾向。
算是提前給他打了個預防針,這樣申請結婚報告的時候說不定能審批得快一些。
更重要的是,吳政委追媳婦追了半年才追到……季寒川可不敢用他的招。
想到這裡,季寒川波瀾不驚地看了對方一眼,眼底隱約帶上一絲拒絕。
吳政委:……怎麼回事?好像被鄙視了。
他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對了,賀傳軍已經帶著人歸隊了,從這周開始你們隊恢復正常訓練。」
沒有任務的時候,隊裡也不會鬆懈,每天都要正常進行訓練事宜。
事情談完,季寒川出了辦公室,往休息室走去。
剛走到門口,要推門進去,賀傳軍便從拐角處走過來:「季隊,有電話找你。」
季寒川點點頭:「嗯,通知下去今天休息,從明天開始恢復訓練。」
賀傳軍差點被這從天而降的驚喜砸暈了頭,明天才恢復訓練,有這好事?
按照以前的流程,但凡有點空閒時間,季隊不讓他們出去跑個十圈八圈都是好的。
簡直玩命訓練。
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察言觀色,剛剛的正經消失不見,轉而笑得十分狗腿:
「季隊,您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人都帥氣了幾分!」
季寒川繃著的唇角鬆動,睨了賀傳軍一眼:「少在這貧嘴,快去通知。」
撂下這話,他轉身長腿一邁,直接轉身往話務室走去。
賀傳軍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連忙做了個立正敬禮的姿勢,大聲回答:「收到!」
聲音大得,生怕季隊反悔。
見季寒川的背影走遠,他笑得賤兮兮,摸著自己的下巴推理起來:
「哎呀,看樣子季隊真是有什麼喜事呀,難不成是和沈同志那邊有了進展?」
不過要真是這樣,季隊一高興,說不定他們的好日子可就來了!
唉,真是好奇得抓心撓肝的。
……
話務室里。
「喂,我是季寒川。」
季寒川手裡拿著話筒,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得筆直,聲音一如既往冷淡。
聽見兒子的聲音,季偉民聲音嚴肅:「寒川,來一趟我的辦公室,我有事找你。」
顯然有些事情,在電話里不太方便細說。
聽到這話,季寒川沉聲應下,沒有追問。
電話掛斷後,他放下話筒,劍眉止不住地蹙起。
他爸一年到頭幾乎很少給他打一個電話的人,居然今天親自打電話過來。
這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