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岸的橋洞下十分陰涼。
與之相反的是,吉普車裡的溫度卻在節節攀升。
外面太陽當空,沈黛卻是比陽光更耀眼的存在,肌膚盈盈生光。
腮下兩點緋紅映著雪膚,晃人眼。
嬌滴滴的女人熱得香汗淋漓,瑩白的額上滾著細汗,烏黑髮絲也黏在額角,臉上是掩不住的美貌和迷濛。
季寒川不由得放輕了呼吸。
沈黛像是灼熱極了,難耐的哼唧聲嬌得要滴出水來。
這副模樣勾得季寒川渾身緊繃,八塊腹肌硬得像是鋼板,都能擋子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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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峻的五官染上幾分欲色,寬肩闊背,緊實有型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直到沈黛猛然伸手揪住他的頭髮,雙手插進冷硬的發茬,他才頓了頓,唇角輕勾。
那英俊的臉上染了一層色氣滿滿的血色,嘴唇殷紅亮晶晶的,眉眼間早就沒了原先的矜持和清冷。
季寒川親了親她唇畔,嗓音分外低啞:「黛黛是不是很喜歡?」
語氣里沒有調侃也沒有揶揄,更像是確認她真實的感受。
沈黛此時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了,整個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臉蛋汗津津的,整個人如同一朵嬌嫩的牡丹花瓣。
季寒川看著她,眼底像是有沉得像化不開的暮色,暗流翻湧裹挾著她:
「黛黛,該我了……。」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大手捉住她的小手……
無人的橋洞裡。
晃動的車廂。
……
沈黛再清醒過來從座位上坐起來時,外面的小雨已經停了,地面微濕。
她掌心泛著薄紅的小手,不小心碰到順著車窗滴落的雨水。
那雙手纖長白皙,本該十指不沾陽春水,和金銀玉鐲最相配。
怎麼能沾手濕乎乎的雨水?
沈黛登時惱了,臉上露出嗔怒的薄紅,「你、你氣死我了!」
只是眼波如痴如醉,不知是羞多一些還是惱多一些。
季寒川自意亂情迷中清醒,眸色微滯,素來清冷的目光驟然偏開,不敢與她對視。
隨即扯過旁邊自己的襯衫給沈黛擦起來,以往的潔癖似乎也飛到了九霄雲外。
視線垂落,長睫輕輕顫動,掩去眸間一閃而過的赧然。
手被擦乾淨之後,沈黛還是氣哼哼的,小嘴撅得能掛油壺了。
一張五官精緻的巴掌小臉,即使生氣也依舊嫵媚動人。
季寒川捻了捻手指,只覺得沈黛宜喜宜嗔,發怒時更是俏得人心坎發癢。
沈黛瞥見男人似是饜足的表情,氣得就想伸手去捶他的胸口。
結果手上剛有動作,牽扯到空落落的胸前便是一陣隱隱的酸疼,連帶著全身都泛酸起來。
她低頭一看,身上如雪似玉的肌膚好多道紅印子異常顯眼,加上昨晚的痕跡,簡直是紅痕疊紅痕。
沈黛抬眸,眼神幽怨地瞪著季寒川,那表情似在控訴:瞅瞅,你幹的好事!
看著她一身的紅印子,季寒川眼角發紅,幽黑的眸中仿佛跳動著兩團火光。
嗓音更是艱澀暗啞:「對不起黛黛,下次我輕點。」
「哼!」沈黛斜睨了他一眼,渾身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季寒川克制地移開視線,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按,低頭薄唇輕輕吮住她花瓣般的唇,鼻尖輕蹭她的鼻尖。
用微微帶著喘息的聲音哄道:「中午我來接你去西餐廳,想吃什麼都買給你。」
這還差不多,沈黛滿意點點頭,朝他伸出手臂:「抱我起來。」
季寒川俯身,一隻手托在她後背,另一隻手臂穿過她腿彎,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隨後動作笨拙地幫沈黛把衣服一件件穿好,還幫她把襯衫扣子一顆一顆扣上。
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顆,把那些紅痕全都遮住。
然後幫她調直座位,將人放回到副駕駛的座位上。
此時的沈黛一張臉蛋唇紅齒白,艷若桃李,杏眸里含著水光,一看就是被仔細疼愛過的嬌樣。
她坐直身子,晃了晃嫩藕般的腳丫,水汪汪的眸望向一旁的季寒川,「呀,我的鞋子呢?」
也不知道這男人的手怎麼這麼靈活,鞋子什麼時候被脫掉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季寒川伸手撈起被踢到座位底下的小皮鞋,然後一隻手握住她嫩白小腳,一隻手抓著鞋子往她腳上套。
沈黛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男人的伺候。
見自己左腳的鞋穿好了,還配合地伸出白嫩嫩的右腳過去。
乖得讓人心裡軟軟的。
……
從橋洞底下出來的時候,車裡的倆人衣冠整齊,絲毫看不出剛剛的一番瘋狂。
季寒川車技高超,一路上開得四平八穩。
沈黛則是趁著這個時間,從挎包里掏出小鏡子照了照,這才發現自己的辮子早就散開了。
烏壓壓的髮絲披在肩頭,襯得一張雨後海棠的臉蛋更加小巧。
估計是倆人剛剛的動作太劇烈……
咳咳,沈黛抿了抿飽滿水潤的櫻桃唇,不敢再想,一想就胸口發緊,心跳加速。
她纖細手指穿梭在黑髮里,很快就給自己編了個松松的麻花辮,垂在肩側。
這年頭也沒個護髮精油可用,但她這一頭長髮仍然烏亮亮,柔順光亮,沈黛很滿意。
一切收拾妥當,仍對著小鏡子左看右看,確保外貌維持在最佳狀態。
要說她這皮囊還真是個絕色美人的配置,原主在鄉下風吹日曬十幾年,連個防曬霜都沒有,皮膚仍然吹彈可破。
季寒川認真開車,時不時扭頭看一眼忙忙叨叨的對象,平直的唇角微微翹了下。
心中的愛意滿漲得快要溢出來,恨不得化身沈黛頭上的一根髮絲,被她的手指撫摸。
到了學校門口,離上課還剩下十分鐘,時間算是比較寬裕。
車子停穩。
季寒川伸手去后座,幫沈黛拿她的小挎包,
可手上剛一使勁兒,整個人卻不由自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