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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此藥乃是朝廷禁藥

  蘇輕鳶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緩緩端起手裡的茶,一飲而盡,而後放下茶杯,淡淡點頭:「方才說了,喝了這杯茶,恩怨兩清。你們對我做的惡事,我這裡可以一筆勾銷,至於天道會不會清算,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說罷,她屈指一勾,那道沒入杜氏體內的符咒,竟被她憑空抽了回來——那符咒本是控制杜氏精神的,符咒一離,杜氏瞬間恢復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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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全然不記得方才交換茶杯的事,只當蘇輕鳶喝的是那杯下了藥的茶,頓時得意地大笑起來,猛地將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啪」的一聲,茶杯碎得四分五裂。

  她雙手抱肩,神色猖狂,精神也比先前好了許多,揚聲道:「咱們婆媳一場,我也不想讓你太難堪。你現在乖乖寫一封自請下堂的文書,交出所有嫁妝,淨身出戶,我可以讓你安安穩穩地離開,不至於撕破臉。

  不然,你不僅會失去所有嫁妝,被休棄名聲掃地,再無出頭之日,甚至會被蘇家人浸豬籠!別怪我醜話沒說在前頭!」

  蘇輕鳶輕笑一聲,語氣冰冷:「你們這般有恃無恐,是有什麼倚仗?」

  傅景峰見狀,心頭一慌,連忙上前拉住杜氏,急聲道:「母親,您快回內宅,我去叫府醫來給您催吐!」

  他看得清清楚楚,杜氏喝的是那杯下了藥的茶,可杜氏自己卻渾然不覺,這讓他徹底慌了神。

  可杜氏正得意忘形,只當傅景峰是於心不忍、想護著蘇輕鳶,猛地甩開他的手,厲聲罵道:「你滾開!你就是個爛好人!蘇輕鳶這個賤人把侯府害成這樣,你還護著她,就不怕蕊兒傷心嗎?」

  此時,坐在輪椅上的柳花蕊臉色慘白,急得聲音發顫:「婆婆,您快回內宅,叫府醫催吐啊!」

  其他僕從也紛紛連聲催促,可杜氏哪裡聽得進去,她還沒顯擺夠,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她伸手指著蘇輕鳶,眼神陰狠,語氣囂張:「我當然有倚仗!實話告訴你,你剛才喝的那杯茶,我下了藥——是從青樓弄來的玩意兒,比那些尋常春藥烈十倍!你已經吃下去了,要是不跟男人行苟且之事,你會生不如死,我倒要看看你當眾出醜的模樣!」

  蘇輕鳶抬手將手裡的空杯子往空中一拋,「啪」的一聲,杯子摔得粉碎。

  她拍了拍手,眼神冷得像冰,轉頭看向傅景峰,一字一句地說道:「原來如此,真是好算計。

  傅景峰,這就是你讓我來簽和離書的目的?好,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們成功激怒我了。

  接下來,你們想讓我簽和離書,除非跪在我面前磕一百個響頭,再自己扇一百個耳光賠罪,否則,我絕不會簽!你們就等著被我連累,誅滅九族吧!」

  說罷,蘇輕鳶大笑著轉身就走。杜氏正要喊人攔住她,卻突然覺得周身血液像是被烈火點燃,一股久違的、洶湧的欲望如山崩地裂般席捲全身,渾身燥熱難耐,只想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掉。她忍不住發出蒼老的呻吟,伸手就開始撕扯自己的衣衫。

  這一幕讓屋內所有人都驚恐不已,田婆婆等人連忙上前,連拉帶拽地將杜氏往內宅拖,在場的男子全都慌忙扭頭,沒人敢再去攔蘇輕鳶,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揚長而去。等傅景峰等人反應過來,大聲下令讓人去抓蘇輕鳶時,她早已沒了蹤影。

  傅景峰帶著一眾僕從,急匆匆直奔前門,趕到門房一問,才得知蘇輕鳶早已走出大門,沒了蹤跡。「不可能!她怎麼會走得這麼快?」傅景峰滿臉難以置信,他們明明第一時間就安排了人攔截,卻還是讓她跑了。

  而內宅里,杜氏已經把自己的衣衫撕得精光,在屋裡大喊大叫著要男人。傅景仁與傅景峰對視一眼,紛紛把目光投向傅嵩。傅嵩連忙擺手,急聲道:「別看我!我已經出家修道,絕不碰女色,否則會壞我道心、損我修為!」

  眾人頓時慌了神,傅景峰急聲道:「這下慘了,若是沒人幫她瀉火,難道要找其他男人?快,先叫府醫來!」

  僕從們連忙上前,用錦被將杜氏牢牢裹住,綁在床上,這才敢讓府醫進來診治。

  府醫為杜氏號脈,又查看了地上摔碎杯子裡殘留的茶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顫聲說道:「這是極為霸道的春藥,唯一的解法就是與男子交合,若是十二個時辰內無法行房洩慾、撲滅體內慾火,腹中燥熱便會順著經脈焚灼周身,輕則經絡受損、半身癱瘓淪為廢人,重則五臟俱焚、七竅流血,當場氣絕。

  此藥乃是世間至凶的虎狼之藥,朝廷早已頒下嚴令明令禁售禁用,誰料這般禁藥,竟出現在堂堂鎮遠侯府之中。」

  侯府一眾人面面相覷。

  此事牽扯自家主母杜氏,最終決斷只能落在鎮遠侯傅嵩身上。

  傅嵩跺腳說道:「任憑你們想什麼法子,萬萬不可尋外男近身,一旦此事傳開,侯府顏面盡毀,我這張老臉今後還如何立足?」

  這話亦是他的真心話。縱使他與夫人杜氏多年分房、早已無夫妻之實,可眼睜睜看著自家正妻當著自己的面與旁人苟合,天底下沒有哪個男子能容忍平白蒙受奇恥大辱、被扣上綠帽。

  一旁傅景峰急得不停搓手:「父親!若不這麼做,母親性命難保!」

  傅嵩心緒煩躁,當即下令四下尋訪名醫,實在無果便入宮去太醫院請太醫,世上從無治不好的急症,總能尋到醫治之法。

  眾人只得遵照吩咐四處延醫,至於杜氏誤食禁藥的緣由,侯府統一說辭:下人保管藥材疏漏,錯把烈性禁藥混入湯藥,才致使老夫人誤服,事後方才察覺紕漏。

  接連請來數位民間名醫與宮中太醫,一眾醫者診脈過後盡數搖頭嘆息:「此藥乃是朝廷禁藥,世上無對症解藥,唯有用男女交合之法方可化解藥性。

  法子看著簡便,卻斷難施行,於恪守貞潔的女子而言,要麼捨身失節,要麼慾火焚身殞命,二選其一。老夫人誤服此藥,實在造化弄人。」

  一眾大夫心中各有揣測,哪裡是什麼無心誤服,內里多半另有隱情,只是侯府家事,外人不便多言。

  另一邊,侯府傅氏族人聚在一處商議,打定主意不能白白吃下這個虧,定要整治蘇輕鳶。

  可幾人推敲半晌,始終尋不到妥當由頭:彼時眾目睽睽之下,是杜氏主動上前與蘇輕鳶互換茶飲,旁人無從逼迫。他們有心顛倒黑白、把下藥的罪責盡數栽贓到蘇輕鳶頭上。

  傅景仁反對,他沉聲道:「蘇輕鳶做客侯府飲茶,當著滿府之人給侯府老夫人下藥,還是在咱們鎮遠侯的地界上,這話傳出去沒有半分說服力,旁人只會當作笑談。強行栽贓不成,反倒落人口實,不如另尋計策,逼蘇輕鳶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