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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假惺惺道歉

  傅清風連忙彎腰撿起佛珠,跪地給杜氏戴好,急聲道:「母親息怒,兒子聽您的便是。」

  杜氏喘著粗氣,眼神陰狠地說道:「我們可以不鬧開,出了這種事,蘇輕鳶那個賤人肯定也怕丟臉,絕不會願意把事情鬧大,否則大家都沒臉見人,她自己更是身敗名裂。就算她知道是我們算計她又如何?

  這虧她吃定了,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吞!到時候我們就能拿捏住她,讓她乖乖交出所有嫁妝,再自請下堂。

  她只要是自行退婚,無需任何理由,自然沒法去衙門告我們,對外我們也有交代。最關鍵的是,要把狠話撂透,讓她知道鬧起來的後果——我料定她不敢,你們儘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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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峰聽著,心頭的遲疑漸漸消散,暗道確實如此,只要蘇輕鳶怕丟臉、不敢鬧,這事就好辦。

  說到底,他們不過是貪慕蘇輕鳶的那些嫁妝,再者,也想借著這事,出一出這段時間侯府諸事不順的惡氣。

  他們早已把侯府的悲慘遭遇,全算在了蘇輕鳶頭上,不管是不是她做的,這個鍋,必須由她來背。

  傅景峰終是點了頭,帶著幾個僕從,徑直趕往蘇輕鳶修繕的濟世堂。

  那濟世堂尚未開業,先前遭了損毀,藥材散落一地,四處都在收拾整理,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藥味。

  蘇輕鳶見他來,眉眼冰冷,語氣淡漠:「你來幹什麼?」

  傅景峰臉上裝出幾分痛苦,緩緩說道:「我來跟你談和離的事。你不是一直想要和離嗎?說實話,我個人是萬般不願的,可你得罪了皇后娘娘和大皇子,我們鎮遠侯府實在怕被你連累,只能想著在你出事之前,把這事了斷。

  原本母親打算直接休了你,可陛下前些日子在朝堂上誇讚過你,你又放話說,若是敢休你,你就鬧得人盡皆知。

  所以母親才勉強同意和離,只是有些細節要當面說清,母親希望你能隨我回侯府,跟她當面談。」

  「母親這次是真的鬆口了,只是有些事必須說清楚,免得日後糾纏不清,對我們雙方都麻煩。」傅景峰補充道。

  蘇輕鳶凝望著他的臉,眼神銳利如刀:「你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清楚得很。我可以跟你去,但你作為我名義上的丈夫,真的願意看著我踏入那個火坑嗎?」

  傅景峰愣了一下,神色有些閃躲,強裝鎮定道:「不是你一直要和離嗎?當面說清細節,有什麼不合理的?若是事情沒解決好,我們都得麻煩。」

  蘇輕鳶輕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你還是在迴避我的問題。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已經知道答案。我跟你去便是。」

  說罷,她連身邊的丫鬟清秋都沒帶,獨自一人跟著傅景峰,前往他們租借的臨時鎮遠侯府。

  蘇輕鳶在大門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神色忐忑的傅景峰,語氣凝重:「我最後問你一次,我踏入這侯府之後,無論遭遇什麼,你都無所謂嗎?」

  傅景峰心頭一緊,總覺得蘇輕鳶話裡有話,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猛地把頭扭到一邊,硬著頭皮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母親要見你,把事情說清楚,簽了和離書,我們就兩清了。」

  蘇輕鳶緩緩點頭,語氣冰冷:「是該兩清了。既然這樣,進去吧。」說罷,她抬步徑直走入侯府,跟著傅景峰來到內宅。

  杜氏端坐在榻上,面色蒼白,髮髻松垮,沒了往日的刻薄,反倒眼圈紅紅的,見蘇輕鳶進來,掙扎著就要起身,伸手想去拉她。

  蘇輕鳶卻淡漠地負手而立,眼神疏離,語氣平靜:「我來了,老夫人有什麼話儘管說,我希望這次和離能順順利利,一別兩寬,不要再弄什麼么蛾子,否則大家都沒臉。」

  見蘇輕鳶這般態度,杜氏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抹著眼淚,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樣:「以前是我不好,這三年裡,你為侯府付出了那麼多,我卻視而不見,處處針對你,讓你受了太多委屈。既然你和老三走不到一起,要和離,我也不反對。

  只是想起這三年你的付出,我這個婆婆做得實在太差,心裡滿是愧疚。如今你有本事,還得到了皇上的誇讚,我只希望你能放過侯府,不要再為難我們。」

  蘇輕鳶淡淡開口:「簽了和離書,我們便再無瓜葛。只要侯府不主動招惹我,我斷不會對侯府做什麼,這一點,老夫人可以放心。」

  杜氏卻依舊憂心忡忡,哽咽著說道:「不行,我以前對你太過分了,從你的語氣里,我能聽出你還在生氣。想想當年我病重,一身褥瘡,是你衣不解帶地守在我床邊,為我擦身、推拿、清洗,親自開方配藥,還下廚房為我烹製吃食,甚至自掏腰包為我買藥。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不懂感恩?可我偏偏因為你是商賈女,就百般刁難你,如今想來,真是悔不當初。咱們婆媳一場,如今要散了,我不想帶著這份愧疚離開,我給你端杯茶,以茶當酒,一笑泯恩仇,你看好不好?」

  蘇輕鳶抿著唇沉默片刻,終究點了點頭:「好,既然老夫人堅持要賠罪,那我們就以茶當酒,喝了這杯,恩怨兩清。」

  話音剛落,田婆婆便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兩盞清茶。

  杜氏搶先拿起自己面前的那盞,示意蘇輕鳶:「老三媳婦,你也端茶吧。」

  蘇輕鳶卻抬手指著杜氏手裡的茶,語氣平淡:「這茶有問題。」

  屋內眾人瞬間神色緊張,面色古怪,杜氏更是臉色發白,下意識追問道:「有什麼問題?」

  蘇輕鳶目光掃過在場的付家眾人,最後落回那杯茶上,緩緩說道:「這茶杯有個小缺口,用有缺口的杯子給長輩敬茶,於禮不合,不如我們換一杯吧,我這杯是完好的,你用我的,我用這有缺口的。」

  這話一出,屋內眾人的心瞬間揪緊,他們個個心知肚明,給蘇輕鳶的那杯茶里,早已下了藥,而杜氏手裡的那杯,卻是乾淨的。

  這一交換,遭殃的不就是杜氏自己嗎?就在蘇輕鳶伸手去拿杜氏手裡的茶杯時,杜氏死死攥著杯子不肯鬆手。

  可她不知道,蘇輕鳶伸手的瞬間,一道無形符咒已然打出,悄無聲息地沒入她的體內。

  下一秒,杜氏原本攥得緊緊的手,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蘇輕鳶輕鬆拿過那杯茶,將自己的茶杯放在她手中,在外人看來,竟是杜氏心甘情願與她交換。

  緊接著,杜氏毫不猶豫地將那杯下了藥的茶一飲而盡,而後滿臉愧疚地看著蘇輕鳶:「對不起,老三媳婦,以前是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