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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南宮雲爵和莊王趕來時,濟世堂已被砸得狼藉一片,好在蘇輕鳶安然無恙。

  二人雖心急,卻不敢直接找秦王理論——東方廣是皇帝長子,理論上的儲君,若無皇帝旨意,南宮家與莊王都不願徹底撕破臉,更何況蘇輕鳶並未受到直接傷害。

  莊王上前,語氣急切:「輕鳶,要不你到我王府躲一躲,我大皇兄再囂張,也不敢闖我王府搶人。」

  南宮雲傑也連忙附和:「是呀蘇姑娘,你若想離開京城,我立刻帶人護送,路上絕無半分閃失,我用人頭擔保。」

  一旁的四皇子楚王見狀,心中詫異於二人對蘇輕鳶的維護,也連忙表態:「蘇姑娘,若是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只要我能做到,定當盡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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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比莊王和南宮雲爵柔和了許多。

  面對三人的好意,蘇輕鳶一一婉拒,語氣平靜卻堅定,說自己不願躲藏,更不怕東方廣的報復。

  莊王和南宮雲爵知曉她的本事,見她這般鎮定有底氣,便不再堅持,只叮囑她若有危險,務必第一時間派人傳信,隨後便與楚王一同離去。

  濟世堂內,掌柜的指揮著坐堂郎中和夥計,收拾被砸壞的物件,可損毀太過嚴重,只能先關門歇業,再慢慢修繕。

  與此同時,鎮遠侯府內卻是陰雲密布。

  府中人驚慌失措地聚集在老太太杜氏的屋內。杜氏歪躺在床上,前些日子靠著薛寒霜補貼的錢,吃著昂貴藥膳和續命丸,身體好了許多,竟能下床行走。可薛寒霜被抓、家產查封後,她便斷了補給,沒了藥膳,她吃什麼都吐,半點進不了食。

  後來蘇家送來一匣子珠寶,是蘇輕香所贈,這些東西大多用來賠償外債、租賃宅院,如今這宅院已交了半年費用和押金,至少半年內不必擔心露宿街頭,可手裡也徹底沒了余錢,杜氏的藥,也只夠再吃幾天。

  府中人正為這事憂心,更棘手的麻煩又接踵而至——蘇輕鳶得罪了皇后與大皇子東方廣,東方廣已然放話,若蘇輕鳶不肯去給皇后治病,便要滅侯府九族。

  東方廣飛揚跋扈、目中無人,仗著皇帝的縱容,在京城橫行霸道,即便皇親國戚,也敢隨意教訓。

  鎮遠侯府眾人都清楚,若是他真要動手,侯府根本無處可逃。鎮遠侯傅嵩和老三傅景峰迴到府中,將此事一說,全屋人瞬間陷入慌亂,紛紛議論著該如何是好。

  老二傅景華本是個紈絝子弟,可遇事卻最是膽小,如今手腳還斷著,更是怕得不行,第一個開口:「實在不行,就把蘇輕鳶那個賤人攆出侯府!免得她禍害咱們全家!」

  他的妻子金世立刻附和:「對對!把她休了,一了百了!將來秦王和皇后要對付她,就跟咱們侯府半點關係都沒有!」

  傅景峰眉頭緊蹙,沉聲道:「休不了。皇帝在朝會上早已說過,她對大雍國有功,咱們若是休了她,沒法向皇帝交代。

  況且她也放過硬話,敢給她休書,她就鬧得滿城風雨,還要去衙門告狀——她本就是糟糠之妻,按律不能休棄,咱們占不到半分理。」

  其實杜氏早已在盤算此事,她躺在床上,緩緩開口:「這有何難?只要咱們能找出她的錯處,哪怕是皇帝,也護不住她。當然,這錯處,必須是連皇帝都沒法偏袒的。」

  傅嵩連忙問道:「母親,您想到什麼好辦法了?」

  杜氏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緩緩說道:「咱們想辦法把她騙回府里,在她的酒水裡下些青樓里的藥——再好的貞潔女子,沾了那藥也會失了分寸。

  到時候找個馬夫或是乞丐,讓他們跟她發生關係,咱們再捉姦在床,就說她私通下人,既能名正言順休了她,甚至能把她浸豬籠,她的那些嫁妝,也全都是咱們侯府的了!」

  這話一出,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傅景峰臉色黑得像鍋底,心中暗罵:母親這是什麼餿主意!竟要給蘇輕鳶下藥,讓馬夫、乞丐玷污她——蘇輕鳶好歹是侯府三少夫人,這事一旦傳出去,侯府顏面盡失,他傅景峰更是會成為全城的笑柄!

  可這計謀要想成,必須公之於眾,衙門才會認可,到時候侯府只會徹底淪為笑談。

  可杜氏卻頗為得意,覺得自己這主意萬無一失。傅嵩雖覺得這辦法太過齷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卻不敢直接反駁母親,只能轉了個彎說道:「母親,這主意極好,只是執行起來有難處。」

  杜氏先是喜上眉梢,聽聞有難處,又立刻追問:「什麼難處?」

  傅嵩道:「蘇輕鳶性子倔強,根本不可能來咱們府里吃東西,咱們就算想盡辦法哄她,她也未必肯來。母親可有辦法,能讓她主動回府?」

  杜氏頓時語塞,她倒真沒細想過這件事。

  這時,柳花蕊眼珠一轉,開口提議:「咱們可以騙她,就說母親病重臥床,想見她最後一面。只要她來見母親,咱們就說,只要她在母親面前堅持要和離,咱們就當場簽和離書,她肯定會來的。」

  眾人沉默不語,並非覺得這辦法不可行,而是覺得這般算計太過卑劣,會毀了侯府名聲。

  可杜氏卻大加讚賞,對著柳花蕊說道:「還是蕊兒聰明,一下就想到了好辦法!沒錯,就這麼定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你負責把她引回府里,至於那藥,我早就準備好了。」

  原來杜氏早有打算,那藥是她花重金從青樓老鴇那裡買來的,藥效十足,絕無差錯。

  柳花蕊本是想借這個主意,毀了蘇輕鳶的名聲,讓她再也沒法占著三少夫人的位置,自己也好取而代之,還能在侯府立功。

  可真要讓她去請蘇輕鳶,她卻犯了猶豫。

  她對著杜氏躬身道:「母親,不是我不願意去,實在是我手腳皆斷,行動不便。況且蘇輕鳶一直恨我,認定是我搶了她的夫君,我去請她,她必定會警覺,說不定反而不肯來了。得找一個她不那麼牴觸、平時能說上話,又容易相信的人去才好。」

  杜氏思索片刻,覺得她說得有理,隨即問道:「那你覺得,找誰去最合適?」

  柳花蕊眉眼含促,輕聲說道:「只有鋒哥哥去請最是適合,畢竟要商量和離的事,唯有鋒哥哥出面,他才會相信,也才好把話說得周全。」

  眾人一聽,這話確實在理,杜氏當即看向傅景峰,沉聲道:「老三,還是你辛苦一趟,務必要把那丫頭弄回侯府,這事成敗在此一舉。」

  傅景峰面露遲疑,低聲勸道:「母親,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這般行事,咱們鎮遠侯府的名聲怕是也要掃地。」

  杜氏頓時惱怒,抬手就將手裡的佛珠砸向傅景峰,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只是她重病未愈,渾身無力,佛珠落在傅景峰腳邊,並未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