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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憑什麼顧及你們的死活

  張真人心中暗嘆,蕭皇后與大皇子身居高位太久,那份盛氣凌人的做派早已刻入骨髓,方才一番話分明已徹底得罪蘇輕鳶,而蘇輕鳶找的藉口又無懈可擊。

  張真人無奈,對皇后和大皇子道:「蘇姑娘定是有所顧忌,不如先讓她回去,再讓她家人好好勸勸,此事急不得。」

  連張真人都這般說,蕭皇后與東方廣只得不甘地揮揮手,讓蘇輕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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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輕鳶走後,東方廣立刻對蕭皇后躬身:「母后放心,此事交給孩兒,定讓她乖乖盡全力為您施法驅邪。」

  蕭皇后頭痛欲裂,煩躁地擺了擺手:「好,就交給你。」

  東方廣離開皇宮,即刻派人將鎮遠侯傅嵩、其三子傅景鋒,以及蘇家老太爺、蘇父四人召至秦王府。

  四人到齊後,東方廣陰沉著臉,語氣冰冷刺骨:「蘇輕鳶倒是長本事了,連皇后娘娘的死活都敢不管!皇后娘娘頭痛欲裂,張真人親自舉薦她前去施救,她卻百般推脫,油鹽不進!看來本王和母后的臉面在她眼裡一文不值,如今只能借你們的勢了。」

  他目光掃過四人:「你們一邊是她的婆家,一邊是她的娘家,能不能說動她,讓她入宮為母后救治,就看你們的本事。」

  話音陡然轉厲,他盯著蘇家老太爺與蘇父,狠聲道:「若是你們也說不動自己的親孫女、親女兒,那蘇家的皇商位置,就趁早別肖想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配當皇商,還能指望你們做什麼大事?」

  這話如驚雷炸在二人耳邊,兩人臉色瞬間慘白。

  蘇家全靠皇商身份撐著,不僅面上有光,做生意時更是無往不利,靠著這身份拿了無數旁人搶不到的大單。如今蘇家資金鍊本就斷裂,若再沒了皇商身份,無疑是雪上加霜。二人驚慌失措,竟一時語塞。

  東方廣冷眼轉向鎮遠侯傅嵩與傅景鋒,語氣愈發刻薄:「我看你們父子倆平日囂張得很,實則屁本事沒有!連自己的兒媳都管不住,任由她在外拋頭露面,還裝神弄鬼替人驅邪捉鬼——她有什麼道行,你們心裡沒數?別是在外招搖撞騙吧?若是敢騙到皇宮裡來,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們父子倆也難逃一死!」

  傅嵩與傅景鋒嚇得渾身抖如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

  東方廣話鋒一轉,語氣更陰狠:「可若是她真有本事,卻執意不為皇家效力,那罪過就更大了!別以為她之前給邊關捐了些軍糧軍餉,就有功於朝廷,就能為所欲為!這一次,若她有本事治好母后卻故意不出手,先前的功勞一筆勾銷,還得治她重罪!到時候,整個鎮遠侯府都要為她陪葬!」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厲聲道:「本王只給你們半天時間,解決不了這件事,就休怪本王不客氣!退下!」

  兩家人被狼狽轟出秦王府,站在府門外面面相覷,滿心都是惶恐——此事於他們而言,既是攀附皇家的機會,也是滅門的災難。

  弄好了,救下皇后,兩家便能飛黃騰達;弄不好,輕則丟官失勢,重則滿門抄斬。

  商議之下,兩家人決定一同前往蘇輕鳶的濟世堂,先摸清她到底有沒有本事,再逼她入宮救皇后,絕不能讓她連累兩家人。

  濟世堂雖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蘇輕鳶一身素色布裙,眉眼清冷,正坐堂看診。

  見兩家人氣勢洶洶趕來,她心中已然明了,不等對方開口,便淡淡道:「跟我到後堂說,此事關乎皇家機密,不可外傳。」

  幾人來到後堂會客廳,蘇輕鳶並未讓人上茶——這些人從未將她放在眼裡,如今有求於她,又憑什么喝她的茶?

  兩家人也無心計較,坐下後,蘇父率先按捺不住,指著她厲聲怒吼:「你這孽女!你幹的好事!秦王和皇后娘娘給你臉面,讓你入宮為皇后治病,你居然敢找藉口推脫,你是想讓我們蘇家全族陪你一起死嗎?你要死就自己上吊,別禍害全家!」

  蘇輕鳶心中一片寒涼,往日父親雖對她冷淡,卻從未說得如此過分。

  她抬眸,語氣冰冷:「既然父親這麼說,那不如就斷親吧。我們寫下斷親書,到衙門報備,你們就當從沒養過我這個女兒,往後我無論好壞,都與蘇家無關,省得我連累你們。」

  蘇父氣得揚手就要打她,卻被蘇老太爺一把推開。

  老太爺瞪了他一眼,沉聲道:「我們是來請輕鳶去給皇后看病的,不是來斷親的!你這般說話,誰能忍受?她是你親女兒,我的親孫女,你就不怕寒了她的心?」

  蘇輕鳶心中冷笑,他們這是一唱紅臉一唱白臉,打得好算盤。

  訓斥完兒子,老太爺換上一副溫和神色,對蘇輕鳶道:「輕鳶,你跟爺爺交個底,皇后娘娘的病,你到底能不能治?」

  蘇輕鳶毫不猶豫地擺手:「治不了。我在皇宮裡已經說過,我沒這個本事,如今若是改口,便是欺君之罪。」

  她並非真的治不了,入宮之初本有相助之心,可蕭皇后與東方廣那盛氣凌人的威脅,徹底寒了她的心——求人沒有求人的態度,反倒動輒以生死相逼,換誰也不會心甘情願出手。

  更何況,話已出口,再改口只會給他們留下拿捏的藉口。

  老太爺沒想到她拒絕得如此乾脆,一時竟愣住了。

  鎮遠侯傅嵩急忙捅了捅兒子傅景鋒,示意他開口。傅景鋒是蘇輕鳶的丈夫,雖有名無實,卻也掛著夫家的名頭,他立刻沉聲道:

  「輕鳶,此事非同兒戲!皇后娘娘和秦王讓你去看病,你絕不能推脫,盡你所能就好。你已經徹底激怒了他們,若是不盡心治病,我們鎮遠侯府也會被你連累!」

  傅嵩也急忙附和,語氣帶著哀求與施壓:「是啊,我們侯府最近本就倒霉,如今還欠了皇貴妃娘娘五十三萬兩銀子,已然是走投無路了!你可千萬不能再給我們落井下石!

  不管你能不能治,都先跟秦王和皇后說清楚,能治就盡心盡力,不能治也得盡最大努力。我相信,只要你有誠心,就算治不好,他們也不會為難你,關鍵是態度要端正!」

  蘇輕鳶聳了聳肩,語氣淡漠:「這可不是我說了算的。治病本就有風險,沒有哪個郎中敢說包治百病,更何況皇后娘娘的病,湯藥無用,若是太醫院的太醫和京城神醫能治好,也輪不到我。

  讓我去治他們都治不好的病,還必須治好,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治不好要殺要剮,又不許我連累你們,我沒這個本事,也沒這個義務。

  更何況,你們從來沒把我當家人,我又憑什麼要顧及你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