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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開始相信蘇輕鳶的話

  龍姑姑接著說道:「你們如果不按時賠償這五十三萬兩,我便稟明貴妃娘娘,治你們的罪——到時候,可就不是五十三萬兩能擺平的了,輕則流放,重則滿門抄斬,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蘇家本就虧了一百六十萬兩,如今再要拿出五十三萬兩,這到哪裡找這麼多現銀啊——他們的現銀,早已全部拿去換了秦王錢莊的廢銀票。

  可話已出口,面對龍姑姑的威壓,他們哪裡敢反悔,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龍姑姑語氣冰冷狠厲:「別怪我做事太絕,我給你們三天時間籌錢,三天之內湊不齊五十三萬兩,你們兩家人就等著蹲大牢,吃一輩子牢飯吧!」

  侯府眾人瞬間如霜打的茄子,一個個垂頭喪氣——侯府早已一蹶不振,如今又背上這麼一筆天價債務,往後的日子,根本沒法過了。

  傅嵩還想憑著自己的侯爵臉面,求龍姑姑高抬貴手,少賠一些,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龍姑姑冰冷的眼神打斷。

  龍姑姑眼神輕蔑地掃過他,語氣刻薄又犀利:「最好別開口,我不想跟你這種貪墨錢財、靠著兒媳婦嫁妝才保住爵位的老廢物說話。」一句話,直接戳中傅嵩的痛處,讓他啞口無言,面紅耳赤,尷尬得無地自容,再也不敢多言。

  龍姑姑本就想討好蘇輕鳶,又早已得知蘇輕鳶與蘇家、婆家鎮遠侯府鬧得徹底決裂——鎮遠侯府這三年來,靠著蘇輕鳶的嫁妝,才勉強保住爵位,卻還百般虐待她,縱容兒子寵妾滅妻、貶妻為妾。

  這般卑劣無恥的侯府,她壓根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侯府如今無權無勢,近乎落魄,欺負了也就欺負了,他們根本無力反抗,她就是要替蘇輕鳶出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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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侯府眾人再也不敢吭聲,龍姑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冰冷:「你們兩家人,立刻從我面前消失,別在這礙眼,否則,後果自負!」

  一聽這話,蘇家人和侯府的人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往門外逃,慌亂中竟忘了推坐在輪椅上的柳輕柔和傅景華。直到兩人的哭喊呼救聲傳來,他們才勉強回頭,慌慌張張地把兩人推了出去。

  剛出雅間,蘇輕香再也忍不住,捂著斷手嚎啕大哭起來——斷手的劇痛一直折磨著她,只是剛才在龍姑姑面前,她不敢有半分失態,如今逃了出來,所有的委屈和疼痛瞬間爆發。

  眾人趕緊把她送往醫館,接骨、上夾板,折騰了半天才勉強止住疼痛。

  蘇輕香靠在榻上,臉色蒼白,眼淚還在不停往下掉,拉著二哥蘇輕鴻的衣袖,聲音哽咽又帶著幾分恐懼:

  「二哥,這件事太邪門了。奶奶之前就跟我說過,讓我別跟侯府的人往來,更別幫他們,否則一定會被連累。我當時根本不信,還嘲笑奶奶聽信大姐的胡言亂語,可現在……我的手斷了,還得罪了宮裡的龍姑姑,挨了那麼多耳光,我的臉都丟盡了,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滿是茫然和後怕:「二哥,你說到底,奶奶說的是不是對的?侯府是不是真的是災星,我們碰到他們,就一定會倒霉?」

  蘇輕鴻擺了擺手,語氣不耐又帶著幾分安撫:「別瞎說八道,哪有什麼災星?就是碰巧而已,你別自己疑神疑鬼,好好養傷就好。」

  蘇輕香猶豫了片刻,眼神里滿是急切,拉著蘇輕鴻的手懇求道:「二哥,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蘇輕鴻疼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柔和:「跟二哥客氣什麼,有事儘管說。」

  蘇輕香連忙說道:「你能不能去鎮遠侯府,幫我把我之前給他們的那一箱珠寶首飾要回來?」

  蘇輕鴻愣了一下,滿臉疑惑:「為什麼?那不是你主動給他們的嗎?」

  蘇輕香臉色一白,語氣里滿是恐懼:「我之前是想給他們的,可我今天太倒霉了,跟大姐說的一模一樣。我怕我再把那箱珠寶給他們,會給我帶來更大的麻煩,說不定……說不定會有性命之憂!二哥,你就幫我去要回來吧。」

  蘇輕鴻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哪有那麼誇張,你就是自己嚇自己。」

  蘇輕香急了,眼眶通紅,拔高聲音:「你到底去不去?」

  蘇輕鴻拗不過她,只好攤了攤手:「好好,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你別著急,我這就去。」

  蘇輕鴻徑直來到侯府租住的宅院,找到傅景鋒,說明來意。

  傅景鋒兩手一攤,滿臉為難,語氣里滿是無奈:「二舅哥,你來晚了。那箱珠寶首飾,我們已經用來抵了之前損壞的東西了。

  本來是想拿去典當的,後來牙行的掌柜說,這些首飾成色好,拿去典當太虧,不如直接折算價錢沖抵,他要那些珠寶,我們就答應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除了沖抵損壞的東西,剩下的錢,我們全都用來租這套宅院了——這宅院主人可租可賣,我們實在無處可去,就先租了下來。

  現在我們手裡,連一文錢都沒有了,二舅哥,你能不能再借我們點錢?我母親的藥,很快就要斷了。」

  蘇輕鴻聽得哭笑不得,滿心怒火卻又無可奈何,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摸出幾塊碎銀子,遞給了傅景鋒。

  本是來要回珠寶首飾,結果不僅一無所獲,還倒貼了幾兩銀子,蘇輕鴻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壓著怒火,垂頭喪氣地回去,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蘇輕香。

  蘇輕香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癱坐在榻上,嘴裡不停念叨著:「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我看我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裡都別去了,說不定這樣就不會再倒霉了。」

  蘇輕鴻嘆了口氣,附和道:「沒錯,你待在家裡好好養傷,別出去亂跑。要是你待在家裡都還出事,那就說明大姐說的是真的,這侯府,的確是個掃把星,誰碰誰倒霉。」

  這一天,蘇輕香全程待在屋裡,躺在床上不敢出門,連房門都沒敢踏出去一步。

  直到深夜,屋裡依舊安安靜靜,沒有發生任何意外,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起身準備寬衣睡覺。

  睡前,她想去更衣間小解,剛推開更衣間的門,腳下一痛,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急忙把腳拔了出來。

  低頭一看,她嚇得渾身發冷——腳上穿著的木屐,竟被一根尖銳的釘子直接穿透,釘子深深扎進她的腳掌,差點從腳背穿出去,鮮血瞬間染紅了木屐和地面。

  「這屋裡怎麼會有釘子?」蘇輕香嚇得大喊大叫,丫鬟婆子們聞聲連忙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驚呆了,連忙七手八腳地把她抬到床上。

  婆子們拿起她的木屐查看,更是驚得說不出話——那木屐足有兩寸厚,這般厚實的木屐,竟被釘子輕鬆穿透,可想而知,這釘子紮下來的力道有多大,就算是蘇輕香自己狠狠一腳跺上去,也未必能穿得這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