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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天價賠償

  龍老太爺快步走到龍姑姑面前,恭恭敬敬作了個揖,語氣諂媚又急切:「龍姑姑,這一切都是誤會,誤會已然說開,接下來就讓我孫女蘇輕鳶跪在地上磕頭賠罪,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您看可好?」

  蘇家人和侯府的人立刻附和,聲音聒噪又蠻橫,此起彼伏地吆喝著:

  「蘇輕鳶,趕緊下跪!磕頭賠罪,這事就翻篇了!」

  「別給臉不要臉,快跪下!」

  龍老太爺陪著滿臉堆笑,湊到龍姑姑跟前,語氣愈發小心翼翼:「看來輕鳶心裡還不樂意,要不姑姑您說說她?」

  話音未落,龍姑姑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極沉,狠狠抽在龍老太爺臉上。「啪」的一聲脆響,龍老太爺被打得重心不穩,直直摔向餐桌,碰倒了滿桌菜餚,殘羹冷炙潑了他一身,又從餐桌滾落到地,碗碟碎裂的聲響混著污穢,把他弄得狼狽不堪。

  龍老太爺驚恐交加,掙扎著爬起來,一手捂著臉,臉頰瞬間腫起老高,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顫聲問道:「姑姑,您這是做什麼?為何要打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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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姑姑眼神冰冷,語氣里滿是不屑與怒火,厲聲呵斥:「你們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我在此宴請蘇姑娘,正跟她商議要事,你們不僅闖進來大吃大喝、大放厥詞,竟敢還動手打我?你倒說說,這叫誤會?」

  她伸手指著蘇家人和侯府眾人,怒火更盛:「還有你們,壞了我的宴會,還在這兒胡說八道,詆毀蘇姑娘聲譽,逼著她下跪道歉,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什麼東西!」

  說著,她轉頭指向一旁肅立的大內侍衛,語氣不容置喙:「給我打!狠狠教訓這幫不開眼的東西,往狠里打,別手下留情!」

  大內侍衛立刻收刀,拳腳齊上,朝著蘇家人和侯府的人猛打過去,慘叫聲、求饒聲瞬間灌滿雅間。

  蘇輕香忍著斷手的劇痛,臉上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著血,等侍衛停手,她竟不顧疼痛,跳起來指著龍姑姑,歇斯底里地叫嚷:

  「你太過分了!就算你是貴妃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也不能隨便打人啊!這桌酒宴明明是我姐姐蘇輕鳶擺下的,是來向我們娘家和侯府賠禮道歉的,我們吃喝怎麼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我打了你是我的錯,我斷了手也算是付出代價了,你憑什麼還要打我們所有人?你們講不講道理!」

  傅景鋒也捂著臉湊上來,語氣帶著幾分怯懦,卻仍強裝有理:「是啊,龍姑姑,這確實是我娘子蘇輕鳶擺下的酒宴,是來向我們侯府和蘇家賠罪的。您是請來的客人,這般大鬧宴會,實在不合適吧?」

  又是「啪」的一聲,龍姑姑反手一巴掌抽在傅景鋒臉上,打得他頭狠狠歪向一邊,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龍姑姑冷笑一聲,語氣嘲諷:「你的宴席?」

  傅景鋒捂著紅腫的臉,委屈又驚懼:「是……是啊,是我娘子蘇輕鳶,在這擺下的酒宴,特意用來向我們侯府和蘇家賠禮道歉的。」

  蘇輕鳶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又不屑:「我什麼時候告訴你們,我要擺酒宴請客賠罪了?這桌酒宴是龍姑姑的,她請我來赴宴,是商議重要的事,與你們半分無關。」

  蘇輕香眼神一瞪,滿臉不信,尖聲反駁:「不可能!就算是她請你,也只需要請你一個人而已,幹嘛擺這麼大一桌?這一桌夠二十個人吃的了,不是請我們兩家人,又怎麼會擺這麼多?你吃得完嗎?分明就是騙人的!」

  蘇輕鳶冷笑一聲,語氣里的鄙夷毫不掩飾:「看來沒見識不是你的錯,沒見識還敢大言不慚,就是你的錯了。」

  傅景鋒見狀,趕緊拉了拉蘇輕香的衣袖,低聲勸道:「別說了,宮裡人請客本就如此,講究排場。」

  蘇輕香這才反應過來,龍姑姑是貴妃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地位尊崇,想來是有求於蘇輕鳶,請客才這般鋪張,即便只有兩個人,也擺了滿滿一大桌,既是顯誠意,也是彰顯宮裡的氣派。

  侯府之人常年接觸權貴,對此尚且清楚,可蘇家是商戶出身,極少有機會接觸皇親國戚,哪裡見過這般只為顯排場的鋪張宴請,才會這般叫囂。

  此刻,蘇家人和侯府的人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鬧了個天大的烏龍——他們誤以為是蘇輕鳶請客,實則是龍姑姑宴請蘇輕鳶,而龍姑姑,是他們萬萬招惹不起的存在。

  龍老太爺渾身污穢,狼狽不堪,卻依舊陪著諂媚的笑臉,弓著身子說道:「是我們誤會了,龍姑姑恕罪,我們願意賠償!這桌菜要多少錢,我們賠十倍,以此表達我們的歉意,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我們這一次!」

  龍姑姑戲謔一笑,眼神輕蔑地掃過龍老太爺,語氣玩味:「蘇老太爺倒是大方,看來蘇家還真有錢啊。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來人,把掌柜的叫來。」

  掌柜的很快趕來,躬身行禮:「姑姑有何吩咐?」

  龍姑姑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算一算,這一桌菜餚加上酒水,一共多少錢。」

  掌柜的不敢耽擱,快速核算完畢,恭敬回稟:「回姑姑,菜餚共計兩千三百兩銀子,酒水共計三萬兩銀子,合計五萬三千兩銀子。」

  龍姑姑笑得清冷,眼神里滿是算計,看向龍老太爺:「聽清楚了?你說的十倍賠償,五萬三千兩的十倍,就是五十三萬兩銀子。說吧,是給銀票,還是現銀?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秦王錢莊的銀票就別拿來糊弄我,那種廢紙,騙騙別人還行,別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龍老太爺瞬間面如死灰,渾身一顫——蘇家手裡的確有一大堆秦王錢莊的銀票,那是他們之前被騙的一百六十萬兩銀子換來的,根本無法兌現。

  龍姑姑的話,無疑是往他的心上捅了一刀,再想到自己剛才一時逞強,張口就說十倍賠償,本以為一頓酒宴撐死不過千八百兩,卻沒想到竟是這般天價,他只覺得眼前發黑。

  蘇輕香率先跳了起來,聲音尖利又帶著哭腔,歇斯底里地喊道:「不可能!你這是訛詐!哪有那麼貴的酒水?你分明是故意坑我們!」

  她死死盯著掌柜的,滿眼不甘:「酒水居然要三萬兩,你也說得出口!」

  龍姑姑冷笑一聲,語氣里的鄙夷更甚:「說你們是鄉巴佬,沒見識,還真沒說錯。你們打碎的那些酒罈子,裡面裝的全是御賜貢酒,有錢都買不到的珍品。

  我為了向蘇姑娘表示誠意,特意拿了一壇出來,這一壇酒,若是拿到市面上拍賣,那些京城高門貴婦,別說三萬兩,就是十萬兩也搶著要!」

  她語氣一沉,眼神凌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閒話少說,先寫下欠條。你們兩家一起砸的,就一起寫。共同為賠償負責。」

  龍老太爺和傅嵩只好聯合寫了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