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廣眼神兇狠,語氣冰冷刺骨:「帶一隊親兵,立刻趕去借給鎮遠侯府一家人居住的宅院,把他們全都給我攆出去!給他們半個時辰的時間,半個時辰之內,必須搬得乾乾淨淨!
凡是沒搬完的東西,全給我扔出去;半個時辰之後,若是還有一個鎮遠侯府的人待在宅院裡,就給我往死里打,打完再扔出去!聽見沒有?!」
「屬下遵命!」侍衛長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領命,轉身就帶著親兵沖了出去。
東方廣又轉向張真人,語氣放緩了些,帶著懇求:「真人,求您立刻在府中做一道法事,幫我驅除身上的霉運,保住我的生意和性命,事後我必有重謝!」
張真人當即點頭應下:「王爺放心,貧道這就去準備,定當竭盡全力,幫王爺驅除霉運,化解災禍。」
隨後,東方廣又讓人叫來帳房:「立刻去跟鎮遠侯府的人交割財務,讓他們退出聚仙樓和秦王錢莊的股份,立刻清算!先前我給了他們四萬兩銀子,他們入股的錢比四萬兩稍多一些,該補的補,該退的退,一分都不能差!
從今往後,我與鎮遠侯府,再無任何經濟往來,半點牽扯都不能有!」
帳房連忙躬身應道:「小人遵令,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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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這一切,東方廣又拿了一大筆銀子作為酬謝,親自把張真人送到府門外,返回大殿後,頓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對著大殿內的擺設一頓亂砸,嘴裡還不停歇地破口大罵:
「鎮遠侯府這群害人精!喪門星!居然把一身霉運都傳給了本王,害得本王生意破產、身染怪病,若不是張真人及時點撥,本王非要被你們這群廢物害死不可!等著!本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遲早要讓你們付出代價,讓你們鎮遠侯府徹底覆滅!」
與此同時,鎮遠侯府眾人正聚集在老太太的屋裡,神色凝重地看著老太太的狀況。
老太太躺在軟榻上,精神愈發萎靡,說話有氣無力,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平日裡,她也只能勉強喝下一些清淡的藥膳和稀粥,稍多吃一點就會嘔吐不止,其他東西更是一口都咽不下去。全靠續命丸撐著,若是沒有續命丸,恐怕早已撐不下去了。
眾人不敢把府里最近發生的一連串禍事告訴老太太,生怕她經不起打擊,一病不起,所以老太太表面上還算平靜,可傅景峰等人心裡清楚,這種局面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府里所有的銀錢,包括老太太用來配置藥膳和續命丸的錢,都已經拿去填窟窿、還欠款了,等到明天,就再也沒有錢去配置藥膳和續命丸了,到時候,老太太該如何度日?
一家人正愁眉苦臉,一籌莫展,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越來越清晰。眾人皆是一愣,臉上露出錯愕的神色——這借住的宅院,平日裡十分安靜,怎麼會突然有這麼大的動靜?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房門就被猛地踹開,一群身著鎧甲、手持棍棒刀劍的親兵沖了進來,個個神色兇狠,氣勢逼人。
為首的正是秦王府的衛隊長,傅景峰和傅景仁都認識他,連忙上前一步,臉上滿是驚慌,急切地詢問:「魏隊長?您這是幹什麼?怎麼帶這麼多兵過來?出什麼事了?」
魏隊長雙手抱胸,眼神輕蔑地掃過屋裡的眾人,語氣冰冷又刻薄,帶著不容置喙的蠻橫:「奉我家王爺之命,特來把你們這群喪門星攆出去!現在,立刻、馬上收拾你們的東西滾蛋,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兇狠,放狠話道:「記住,只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內,沒搬完的東西,我們就全給你們扔到大街上去;半個時辰之後,若是還有一個人待在這宅院裡,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往死里打,打完再扔出去!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可不想跟你們這群霉運纏身的廢物撕破臉!」
一聽這話,屋裡的人全都驚呆了,臉色瞬間慘白,面面相覷,滿是難以置信。
尤其是原本昏昏沉沉的老太太,聽到「攆出去」三個字,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身邊的丫鬟連忙上前攙扶。
老太太抓著丫鬟的手,聲音顫抖,滿臉慌張地問道:「魏隊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好好地借住在這裡,王爺怎麼突然要把我們攆出去?先前不是說好了,讓我們暫時住在這裡,等我們緩過來就走的嗎?」
傅景仁也連忙上前,語氣急切地懇求:「魏隊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求您通融通融,我們一時半會兒實在找不到地方可去,您再給我們幾天時間,我們一定儘快搬走,絕不給王爺添麻煩!」
魏隊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厭惡又蠻橫:「誤會?什麼誤會?我家王爺說了,讓你們滾,你們就滾!至於為什麼,我管不著,也不想管!有本事,你們自己去秦王府問我家王爺去!不過我勸你們最好別去,免得自討苦吃,被王爺一頓亂打,丟盡臉面!」
他瞥了眾人一眼,催逼道:「別磨磨蹭蹭的!趕緊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就半個時辰!再敢耽擱,休怪我們不客氣!」
傅景峰急得滿頭大汗,臉色難看至極,苦苦哀求:「魏隊長,我們真的無處可去啊!這半個時辰,我們就算收拾好東西,也不知道該搬到哪裡去,求您高抬貴手,再寬限幾天!」
「無處可去?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魏隊長嗤笑一聲,語氣刻薄,「實在沒地方去,就先搬到大街上去,愛去哪去哪,死在大街上都跟我家王爺沒關係!我只負責清場,別的不管!再敢廢話,我現在就把你們扔出去!」
看著魏隊長這般強勢蠻橫,身後的親兵也個個虎視眈眈,傅景峰等人知道,再哀求也沒用,只能咬著牙,慌慌張張地開始收拾東西。他們生怕被人打出去,丟盡鎮遠侯府最後的臉面,只能爭分奪秒,胡亂地把衣物、雜物塞進箱子裡,匆匆往外搬。
等他們慌慌張張地把能搬的東西都搬出去時,宅院門口的大街上,已經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鍋碗瓢盆、衣物箱子,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好在這處宅院門口比較寬大,才勉強放得下這些雜物。
半個時辰一到,魏隊長看了一眼天色,臉色一沉,厲聲下令:「時間到!把屋裡剩下的東西,全都給我扔出去!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