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廣如墜冰窖,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聲音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你的意思是……老天爺在懲罰我?」話音剛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他渾身發冷,「快!快去請張真人!立刻!馬上!晚了一步,仔細你們的皮!」
侍衛們不敢耽擱,瘋了似的衝出府邸去請張真人。
不多時,身著素色道袍、手持拂塵的張真人便被請到了秦王府。他一進大殿,看到東方廣的模樣,頓時大吃一驚,連忙上前幾步,語氣急切:「王爺!您這是怎麼了?最近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怎會這般霉運纏身,氣色差到了極點?」
東方廣聞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抓住張真人的手,急切地追問道:「真人何出此言?前幾日我還覺得精神抖擻,怎麼會突然霉運纏身?您快幫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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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真人捋了捋山羊鬍,目光在東方廣臉上仔細打量了片刻,沉聲道:「上一次見王爺,您紅光滿面,紫氣高懸,分明是大氣運加身的模樣;可今日一見,您印堂發黑,兩眼無神,面色晦暗,這是典型的霉運纏身、災星附體之相啊!王爺,您到底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還是接觸了什麼人?」
東方廣愣了愣,仔細回想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急忙說道:「真人!我這兩天簡直倒霉透頂了!前幾日突然腿上、腳上長出了大片紅疹,越抓越癢,越抓越多,最後蔓延到全身,我癢得實在受不了,硬生生抓爛了兩塊皮,痛不欲生!
後來還是鎮遠侯府三少夫人蘇輕鳶,給了我一些藥丸,又開了方子,我按方服藥擦藥,現在才稍稍好轉,她說最少還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徹底痊癒。」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怒火和委屈又涌了上來:「我正打算讓管家替我登門道謝,結果就傳來消息,我的秦王錢莊發生地陷,整個錢莊全部陷入地下河之中,被沖走了。初略計算,損失估計有將近兩千萬兩銀子!這些銀子很多都是借來的,單單這一筆,我要破產了啊!
還有我的聚仙樓,莫名其妙出了一大堆岔子,食客吃了之後上吐下瀉,現在門可羅雀,連一個客人都沒有!我實在走投無路,才請真人前來,求您幫我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害我!」
張真人聽完,又上下打量了東方廣一番,手指快速掐算片刻,眉頭越皺越緊,語氣凝重地問道:「王爺,您最近是不是與鎮遠侯府的人,有過什麼深入的交往?尤其是經濟上的牽扯?」
東方廣下意識地搖頭,語氣肯定:「沒有啊!我跟他們那種破落戶,有什麼好交往的?」可話音剛落,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手打斷張真人,語氣遲疑:「等等!有!還真有!前不久,鎮遠侯府的傅景仁、傅景峰兄弟倆,跑到我這裡來投靠,說他們侯府遇到了大麻煩,求我幫他們解決經濟上的困境。我想著鎮遠侯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將來或許還有用得上的地方,就答應了。」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想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就讓他們入股了我最賺錢的兩個生意——就是聚仙樓和秦王錢莊,也就是這次出事的兩處!當時我正打算擴大生意規模,給他們的股份也不多,想著他們能靠分紅,勉強解決侯府的困境就好。真人,難道……難道是這件事出了問題?」
張真人一聽,猛地跺腳,臉色大變,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懊悔:「糟糕!真是糟糕啊!都怪貧道,沒有事先提醒王爺!鎮遠侯府如今氣運急轉直下,霉運滔天,簡直是個災星窩,誰沾誰倒霉,誰碰誰遭殃啊!」
東方廣大驚失色,連忙追問道:「真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詳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張真人捋著山羊鬍,神色凝重地說道:「除夕過後不久,貧道曾去過一趟鎮遠侯府,查看他們的風水。先前鎮遠侯府有風水大陣護身,氣運鼎盛,所以才能久居高位;可上次我去時,發現他們的風水格局發生了驚天逆轉,氣運一落千丈,處處透著霉運纏身、禍事不斷的跡象,分明是誰碰誰倒霉的凶兆啊!」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貧道萬萬沒想到,王爺您竟然跟他們有經濟往來,還讓他們入股您的生意,這不等於是把他們的霉運,硬生生拉到了自己身上嗎?您的生意出事,您自己染上怪病,全都是因為沾了他們的霉運啊!您不倒霉,那才奇怪!」
東方廣聽得渾身發冷,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恍然大悟和滔天怒火:「對!對呀!我怎麼就忘了!這幾天鎮遠侯府確實霉運不斷,爛事纏身!就在前兩天,他們居然想綁架自己那鬧和離的三少夫人蘇輕鳶,還雇凶打斷了蘇輕鳶的一條腿,結果被南宮府的人當場抓住,查得水落石出!
為了撈人,他們家老大傅景仁、老三傅景峰的官階一降再降,還賠了一大筆銀子,家底都快掏空了!」
他越說越氣,咬牙切齒地補充道:「還有!聽說前幾天有人闖進侯府,把主謀傅景仁和那個外室柳花蕊的手腳都打斷了,搞得他們家窮到去太醫院求醫,都要脫掉身上的錦袍玉冠去典當,才能湊夠診金!
對了,我還把一處閒置的宅院借給他們居住了,難道……難道這也是我倒霉的原因?」
張真人又是連連跺腳,語氣里滿是無奈:「那可就更加糟糕了!您不僅跟他們有錢財往來,還把宅院借給他們居住,等於讓他們的霉運徹底纏上了您,滲透到了您的府邸和生意里!難怪您不僅生意慘敗,連自己的身體都出了問題,染上了那種奇癢怪症啊!」
東方廣又驚又怒,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怨毒——他哪裡知道,自己的奇癢之症,根本不是什麼霉運纏身,而是蘇輕鳶故意給他種下的,張真人這是完全想當然了。
他抓著張真人的手,急切地問道:「真人!那我現在及時抽身,跟他們撇清關係,還來得及嗎?求您一定要救救我!」
張真人連忙點頭,語氣堅定:「來得及!必須立刻、馬上抽身,再晚一步,恐怕連貧道都救不了您了,您的霉運會越來越重,到時候別說生意和身體,恐怕連性命都要難保!」
東方廣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耽擱,立刻轉頭對著門外嘶吼:「侍衛長!給我滾進來!」侍衛長連忙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王爺,屬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