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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老侯爺的外室

  魏隊長先前在王府聽到了張真人的話,知道鎮遠侯府的人給東方廣帶來了滅頂之災,害得王府的錢莊和酒樓全毀了,心底早已對他們恨之入骨,如今有了機會,自然不會客氣。

  親兵們立刻領命,衝進屋裡,把剩下的箱子、柜子、桌椅板凳等東西,全都往外扔。

  一時間,乒桌球乓的碰撞聲、東西破碎的聲音此起彼伏,各種雜物被扔得滿地都是,大街上變得一片狼藉,亂糟糟的堆成了小山。

  老太太虛弱地躺在軟榻上,被僕從抬到了大街上,看著滿地狼藉的雜物,聽著路人的指指點點,老淚縱橫,一邊哭一邊喃喃自語:「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們鎮遠侯府,怎麼會淪落到這般地步?怎麼會……何至於淪落到這般境地啊……」

  傅景峰、傅景仁等人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景象,個個臉色慘白,滿心絕望和屈辱,卻又無可奈何,只能任由路人圍觀議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柳氏和金氏蹲在地上,低聲啜泣,嘴裡不停念叨著:「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際,老太太忽然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猛地把心一橫,對著傅景峰厲聲道:「景峰!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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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峰連忙上前,躬身說道:「母親,您吩咐。」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又決絕:「你去道觀,給你父親帶句話,就說我同意那個賤人入府!但是,讓他必須幫我們解決侯府所有的麻煩,給我們一個安身之所,只要他做到了,我就允許那個賤人,以妾室的身份留在他身邊!」

  一聽這話,不僅傅景峰驚呆了,屋裡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傅景峰連忙追問道:「母親!您說的是什麼意思?那個賤人是誰?父親他……他什麼時候有外室了?您先前不是一直拒絕接受嗎?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隱情,您說清楚,我好去跟父親說啊!」

  老太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臉色難看至極,語氣里滿是屈辱和憤怒:「你別管那麼多!就按我說的去跟你父親說,他自然知道我說的是誰!至於這裡面的隱情,將來你們自己去問你父親!那種齷齪事,他有臉做,我可沒臉說!快去!別耽誤時間!」

  一家人相互面面相覷,眼底的茫然漸漸被急切取代,忙不迭地催促傅景鋒:「快去吧快去吧!不管是外室還是什麼,只要能讓我們有容身之所,能還清債務,什麼都好說!」

  傅景鋒不敢耽擱,幾乎是飛奔出城,一路疾行至城郊道觀。他熟門熟路地找到內院,見到了正盤膝打坐的父親,鎮遠侯傅嵩。

  傅景鋒輕手輕腳湊上前,把杜氏的話悄悄說了。

  傅嵩原本閉著眼,神色淡然,一身素色道袍襯得他頗有幾分脫離凡塵的修道之氣,可當聽到「夫人允許那個女人入府為妾」時,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淡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精光,一把攥住傅景鋒的胳膊,語氣急切又帶著不敢置信:「你說什麼?你母親真的這麼說?沒有騙我?」

  傅景鋒連忙點頭,低聲道:「兒子不敢騙您,母親確實是這麼說的,只是她說話時臉色很難看,眼底全是委屈,可終究是鬆口同意了。」

  傅嵩連連點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語氣里滿是狂喜與心疼:「好!好!太好了!我終於可以給寒霜一個名分了!苦了她啊,整整跟了我三十年,連個體面的身份都沒有!」

  話音陡然轉厲,傅嵩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咬牙切齒道:「都是你那個毒婦母親害的!當年寒霜懷了我的兩個孩子,全被你母親逼著打掉了!她心狠手辣,不准寒霜生下我的骨肉,不准我給她半分名分,把我拿捏得死死的,連偷偷見一面都要避著她!」

  傅景鋒驚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一向端莊的母親竟如此狠絕,能把父親的外室逼到這般地步,連孩子都容不下。他定了定神,又補充道:「不過母親有個條件,讓薛姨娘入府可以,但必須幫我們解決住處,還清侯府所有的債務。」

  傅嵩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眼睛猛地瞪大,語氣里滿是震驚與怒火:「什麼條件?侯府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何沒人告訴我?」

  這些日子侯府變故連連,樁樁件件都急如星火,眾人自顧不暇,又怕惹老侯爺動氣,竟沒一個人敢把這些壞消息傳進山道觀,是以傅嵩對此一無所知。

  傅景鋒不敢隱瞞,把這一天之內侯府倒台、負債纍纍、走投無路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個透徹。傅嵩越聽臉色越沉,最後猛地一拍石桌,怒喝出聲:「好一個蘇輕鳶!這個賤人,居然敢如此欺辱我鎮遠侯府!誰給她的臉?誰給她的膽子?」

  罵完,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語氣篤定又陰狠:「你放心,等寒霜入府,憑薛家的財勢,別說還清債務、安頓住處,就算是要蘇輕鳶的命,也易如反掌!我定會讓她為今日所作所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讓她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傅景鋒大喜過望,連忙追問:「太好了!父親,這薛姨娘到底是京城哪家高門貴女?我們以前怎麼從沒見過?」

  傅嵩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愧疚:「你們自然沒見過,你母親向來眼高於頂,不准我提寒霜半句,更不准你們見面。

  我當年之所以遁入空門修道,一半是為了避世,另一半,就是因為無力給寒霜一個名分,心中有愧,只能躲在這裡圖個清靜。如今既然你母親鬆口,寒霜有了名分,她必定會幫侯府渡過難關,更會好好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蘇輕鳶!」

  傅景鋒急不可耐:「父親,您還沒說,薛姨娘到底是哪家的貴女啊?」

  傅嵩緩了緩語氣,說道:「她家是在北疆做牛馬生意的,家底絕不比蘇家差,只是遠在北疆,不像蘇家在京城張揚,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她也是良家女子,只因為出身北疆商戶,你母親就看不起她,連外室的名分都不肯給,還嚴禁我與她往來。

  可憐寒霜,跟了我三十年,至今未嫁,所求的不過就是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罷了。」

  傅景鋒愣了愣,又問:「那薛姨娘現在是在北疆,還是在京城?」

  傅嵩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說道:「就在京城,就在這道觀山下的小村子裡,她在那裡置了一座莊園。平日裡,她常會做些我愛吃的,派人送來,或是讓我下山去小酌一杯。

  走,我帶你去見她,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然後接她回侯府。她在京城有一座很大的宅院,足夠我們全家安頓下來。」

  傅景鋒聽得張口結舌,心中暗自咋舌:原來老爹表面修道避世,暗地裡竟在道觀附近金屋藏嬌!只是這薛姨娘跟著老爹三十年,算算年紀也該有四五十歲了,竟還能讓老爹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