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雲傑冷笑一聲,眼神里的鄙夷更甚,語氣冰冷又有力:「家務事?傅景峰,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你們侯府派十幾個打手,當街毆打無辜百姓,把蘇姑娘打成重傷,砸毀她的藥館,你告訴我,這叫家務事?你眼裡還有王法嗎?難道在你們侯府眼裡,隨意毆打他人、致人重傷,都只算家務事?傅景峰,你簡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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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警告過你們,蘇姑娘是我們南宮家的救命恩人,任何人動我的恩人,就是公然挑釁整個南宮家!今天這件事,你們鎮遠侯府就等著接我們南宮府的雷霆之怒,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幾個膽子,能扛得住南宮家的報復!」
聽到這話,傅景鋒渾身一僵,心底的慌亂瞬間席捲全身,後背沁出一層冷汗。他比誰都清楚,南宮家權勢滔天,別說一個鎮遠侯府,就算是十個、百個,也根本經不起南宮家的一根手指頭碾壓。
如今的鎮遠侯府早已風雨飄搖,如同狂風暴雨中顛簸的破船,早已千瘡百孔,再也經不起半點風浪,稍有不慎,便是滿門覆滅的下場。
他必須立刻趕回侯府,緊急處理這件爛攤子,容不得半分耽擱。傅景鋒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冷哼一聲,目光落在食堂里坐在輪椅上的蘇輕鳶身上,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愧疚與急切,深深一拜:「娘子,我先回府處理要事,回頭定再來探望你。對不起。」
這一聲道歉,說得無比真誠,既是為今日之事賠罪,更是為這三年來對蘇輕鳶的冷漠、誤解與傷害,傾盡所有的懺悔。
可他心裡清楚,這輕飄飄的一句「對不起」,在蘇輕鳶所受的委屈與傷痛面前,何其蒼白,又怎能彌補半分?他不敢再多停留,急匆匆帶著隨從轉身離去,腳步慌亂,恨不得立刻飛回鎮遠侯府。
京兆府尹劉維正吩咐手下捕快將那十幾個打手押回京兆府收押,待後續仔細審訊,而他自己則帶著另一部分捕快,急匆匆朝著鎮遠侯府趕去,勢要將幕後真兇緝拿歸案。
南宮雲傑轉過身,對著蘇輕鳶拱手致歉,語氣里滿是自責:「對不起,蘇姑娘,是我來晚了,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是我保護不周,還請姑娘原諒。」
蘇輕鳶微微搖頭,臉上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虛弱:「多謝都指揮使及時趕來相救,若不是你,我今天恐怕真的要慘了。」
南宮雲傑的目光落在她纏著夾板的腿上,眉頭緊蹙,語氣關切:「你的腿怎麼樣?」
「骨折了,不過,我有特效斷續膏,用了藥,十天半個月就能接上骨頭,恢復如初。多謝將軍掛懷。」
南宮雲傑很是驚訝:「十天半個月?這也太快了吧。」
「是,我的續骨膏效果很好的。」
南宮雲傑又說道:「既然蘇大師這邊沒事,那我帶人前往鎮遠侯府幫京兆尹抓人。——鎮遠侯他們借住的是大皇子的府邸,傅家本就是大皇子的人,我擔心大皇子會出手干預,京兆府未必能扛得住。我去幫京兆府將罪犯繩之以法。」
蘇輕鳶輕輕點頭,輕聲道:「有勞將軍。」
南宮雲傑翻身上馬,帶著親兵,策馬揚鞭,朝著鎮遠侯府疾馳而去。
此刻的鎮遠侯府內人聲嘈雜,亂作一團。
這事的始作俑者,侯府二少爺傅錦華,雖沒有親自前往濟世堂,卻早已派了人在暗中觀察情況。
他本以為,自己花二百兩銀子請了一個叫黑豹的黑道頭頭,帶著十幾個打手,定能妥妥噹噹完成他的吩咐,可派去的人傳回的消息,卻讓他如遭雷擊——黑豹竟然狂妄地在現場揚言說,有人花錢請他打斷蘇輕鳶的四肢,再把她綁回侯府。
這就是把他們侯府給賣了啊。而且,巡街的南宮雲傑竟然及時趕到救下了蘇輕鳶,但她的右腿還是被打斷了。
而京兆府的捕快也已經趕到,包括被南宮雲傑重傷的黑豹在內,十幾個打手全部被抓,更要命的是,黑豹已經親口承認,是他傅錦華派去的人!
此前,傅錦華還在侯府的廳堂里得意洋洋,對著傅景仁誇誇其談:「大哥,你放心,這件事我安排得妥妥噹噹,絕對沒問題!這一次,蘇輕鳶那賤人絕對會乖乖被抓回侯府,替我們償還所有債務,拿錢供我們花,重新讓我們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侯府所有的麻煩,全都能迎刃而解!」
可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時候,派去現場打探情況的隨從驚慌失措地跑了回來,將現場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他。
聽罷之後,傅錦華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面如死灰,渾身發抖,嘴裡反覆念叨著:「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怎麼辦?大哥,我該怎麼辦?」
他慌亂地轉頭望向傅景仁,眼神里滿是恐懼與哀求:「大哥,你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南宮家和京兆府插手了,我會被抓的!」
傅景仁皺著眉,急忙擺手,語氣急促地說道:「慌什麼!你給我記住,一口咬定,這事不是你收買的人幹的,就說你根本不知情,是黑豹等人自作主張,只要你不鬆口,就沒有人能定你的罪!」
傅錦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好,好,我記住了,我一口咬定不知情,不知情……」
正慌亂間,傅景鋒急匆匆地趕回了侯府。他剛到門口,就看到京兆府的捕快正守在門口,與侯府的家丁護院僵持不下,家丁們得到傅景華的吩咐,死死擋住大門,不讓捕快們進來。傅景鋒臉色鐵青,懶得理會門口的爭執,徑直推開人群,快步走進後院,怒火沖沖地朝著傅錦華所在的廳堂走去。
一見到傅錦華,傅景鋒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抽在傅錦華的臉上。他自幼習武,力道極大,這一巴掌下去,傅錦華根本承受不住,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一顆牙齒當場掉了出來,腮幫子瞬間腫得像個饅頭,疼得他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你瘋了!老三,他是你二哥,你怎麼能動手打他!」傅景仁見狀,急忙上前呵斥,語氣里滿是不滿。
傅錦華捂著腫疼的臉,怒視著傅景仁,聲音含糊卻帶著戾氣:「大哥,最好別讓我知道,對我娘子下手的人有你一份,否則,我們兄弟情誼,就此斷絕,再也沒得做!」
傅景仁心頭一寒,看著傅景鋒鐵青的臉色,連忙問道:「到底怎麼了?事情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