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鋒指著地上的傅錦華,怒火中燒,聲音嘶啞地咆哮:「怎麼了?你問他!我們之前明明說好了,就算要教訓蘇輕鳶,也只是打砸她的藥鋪,不准傷她一根頭髮,更不准羞辱她,只要把她好好帶回來就行!
可他派去的人呢?居然打斷了我娘子的腿,還要打斷她的四肢!若不是南宮雲傑趕來得早,我娘子恐怕早已被他們打得四肢盡斷,生死不知!你說,他該不該打?!」
傅景仁其實早已從僕從口中聽到了消息,可此刻聽到傅景鋒的咆哮,依舊滿臉震驚,下意識地辯解:「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你二哥不是那種陽奉陰違的人,或許是黑豹等人自作主張,超出了他的吩咐……」
「誤會?!」傅景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嘶吼著打斷他,「我親眼看到的!我就在現場!那個帶頭的黑豹,手裡拿著胳膊粗的鐵棍,狠狠砸在我娘子的腿上,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腿斷了!」
說著,傅景鋒猛地撲過去,雙手死死揪住傅錦華的衣領,將他狠狠提了起來,眼神猩紅,如同瘋魔一般,怒喝道:「你這王八蛋!誰給你的狗膽,敢打我的娘子?還敢往死里打!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
傅錦華被他提在半空,嚇得渾身發抖,臉上滿是委屈與恐懼,連連辯解:「真的不是我!三弟,我沒有這樣要求他,是黑豹他們自作主張,真的!你相信我,我指天發誓,我絕對沒有要打斷蘇輕鳶的腿!」
「發個屁的誓!」傅景鋒眼神更凶,語氣里滿是嘲諷與恨意,「我絕不會相信你這個王八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死我娘子!」
話音未落,傅景鋒一拳狠狠砸在傅錦華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傅錦華砸飛出去,撞在牆上,頓時鼻血長流,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再也爬不起來。傅景鋒仍不解氣,還要上前再打,卻被傅景仁死死擋住。
「你清醒一點!」傅景仁用力按住他,語氣急促而沉重,「現在不是窩裡鬥的時候!京兆府的人已經在前院了,很快就會闖進來,我們必須趕緊想好辦法,否則,整個侯府都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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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鋒怒火中燒,用力掙扎著:「還能怎麼辦?誰做的事,誰自己承擔!是他下令讓人打斷我妻子的腿,他自己闖的禍,就該他自己扛!這一次,我不會再花一文錢去撈他,流放也好,徒刑也好,都是他咎由自取!」
傅景仁一把揪住傅景鋒的衣領,用力搖晃了兩下,語氣冰冷而急切:「你糊塗!我不管你為什麼突然改變對蘇輕鳶的態度,但你要搞清楚,這件事,不是他一個人的事!當初讓老二去對付蘇輕鳶,是我們大家一起商量的結果!就算派去的人超出了授意,傷了蘇輕鳶,可我們買兇傷人的罪名,是絕對脫不了干係的!」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狠厲:「所以,我們必須統一口徑,所有人都一口咬定,這件事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從來沒有商量過,全都是傅錦華一人自作主張!如果這一關過不去,我們整個鎮遠侯府,都會跟著他一起完蛋!」
此話一出,傅景鋒渾身一震,心底的怒火瞬間被冰冷的理智取代。他清醒過來,是啊,這件事早已牽扯到整個侯府的存亡,不單單是傅錦華一個人的事,若是侯府倒了,他和柳花蕊,還有他們的孩子,也都活不成。
傅錦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鼻血,眼神複雜,卻帶著一絲決絕:「好漢做事好漢當,這件事,我扛下來。你們一口咬定不知情,我去投案自首,所有罪責,都由我一個人承擔。」
傅景仁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沉默了。他心裡清楚,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這件事必須有人背鍋,與其讓整個侯府覆滅,不如讓傅錦華一個人頂罪,至少還能保住侯府的根基,保住他們幾個人的性命。
傅景鋒看著傅錦華,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有憤怒,有愧疚,還有一絲無奈。他快步上前,開口道:「二哥,等一下。」
傅錦華轉過身,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怨恨,只有一絲疲憊。傅景鋒伸出手,用衣袖輕輕擦掉他臉上的血跡,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愧疚:「二哥,對不起,剛才我太衝動了,不該對你動手。」
傅錦華輕輕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懊悔:「不關你的事,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是你的外室柳花蕊,之前偷偷跑來找我,說讓我派人打斷蘇輕鳶的手腳,讓她沒法跑,這樣就能任由我們拿捏。
她還說,這一次要是不往死里打,一旦南宮家長公主、還有宰相那邊插手,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控制蘇輕鳶了。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她,沒想到,事情會搞得這麼一團糟。」
他頓了頓,眼神凝重地提醒道:「三弟,你那個外室,根本不是看上去那麼善良柔順,她的心機深得很,手段也狠辣,你一定要想清楚,別被她騙了。」
說完,傅錦華不再多言,大踏步朝著門口走去,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傅景鋒站在原地,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打死都不願意相信,讓一切失控、指使傅錦華打斷蘇輕鳶腿的人,居然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寵的白月光——柳花蕊!
怎麼可能?她那麼善良,那麼柔順,說話輕聲細語,滿眼都是依賴,怎麼可能做出這麼狠辣無情的事情來?不對,肯定不是這樣的,一定是傅錦華被抓,故意污衊柳花蕊,一定是這樣!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直流,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打死他都不相信這是事實。
他怒氣沖沖地轉身,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院子裡,柳花蕊正坐在窗邊等他,一身素衣,面容嬌美,看到他回來,立刻欣喜地迎了上來,語氣溫柔:「夫君,你回來了,事情處理完了嗎?」
傅景鋒看著她嬌美的臉龐,心底的怒火瞬間翻湧上來,抬手就想一耳光抽過去,可就在手掌即將落在她臉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柳花蕊眼中的驚慌失措,那張嬌美的臉龐,如同破碎的瓷娃娃一般,楚楚可憐,令人心疼。
他的手,終究還是定住了,隨即緩緩放下,咬牙切齒地問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訴二哥,讓他派人打斷蘇輕鳶的手腳,再把她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