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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承認蘇輕鳶孝順

  傅錦峰心裡一沉,慌慌張張地衝進屋裡。老太太面色蠟黃,虛弱地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大哥傅景仁、二哥傅錦華,還有兩位嫂子,以及來做客的兩個表妹,都圍在床邊,神色慌張,手足無措。

  見傅錦峰迴來了,傅景仁連忙上前,語氣急切地問道:「怎麼樣?輕鳶那邊,答應回來了嗎?」

  傅錦峰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煩躁與不甘:「那個賤人不肯答應,死活不願意回來。」

  一旁的柳花蕊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故意添油加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裡所有人都聽到,語氣里滿是譏諷:「那賤人說了,覆水難收,就算三爺痛改前非,回到以前,她也不會回來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繼續說道:「還說,三爺跟我生了孩子,她嫌三爺髒,說她從不回收垃圾,就連咱們侯府,在她眼裡,恐怕也跟垃圾沒什麼區別呢!」

  柳花蕊的話,如同一顆火星,扔進了滾燙的油鍋里,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屋內頓時炸開了鍋,一眾人紛紛破口大罵,語氣惡毒又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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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看賤人,真是太不是個東西了!什麼叫不回收垃圾?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商賈女,能嫁入咱們侯府,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就是!居然敢把咱們侯府比作垃圾,簡直囂張到了極點!忘恩負義的東西,三爺對她那麼好,她居然這麼絕情!」

  「太過分了!等她落到咱們手裡,看咱們怎麼收拾她,讓她知道咱們侯府的厲害!」

  眾人罵得唾沫橫飛,語氣里的怒火幾乎要將屋頂掀翻。

  柳花蕊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哪怕丟了傅錦峰的臉面,也要把全家人的怒火都引到蘇輕鳶身上,這樣,她才能安安穩穩地留在侯府,蘇輕鳶也再也沒有機會回來。

  只是,這滿屋子的罵聲里,唯獨少了老太太的聲音。她如同一攤爛泥般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眉頭緊緊皺著,嘴裡不停哼哼著,氣息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就在剛才,她聽到傅錦峰說蘇輕鳶不肯回來,又聽到柳花蕊添油加醋的話,只覺得天旋地轉,全身冒虛汗,眼前發黑,雙腿一軟,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丫鬟婆子們急忙七手八腳地把她抬上床,請來了府醫,可她依舊沒有好轉,只覺得身子越來越弱,心裡也越來越慌。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在蘇輕鳶嫁入侯府之前的幾年,她最初發病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症狀。

  那時候,病情急轉直下,她很快就病臥在床,動彈不得,因為照顧不當,身上很快就生了褥瘡,到處流膿,氣味難聞,丫鬟婆子們都不敢靠近,她吃什麼吐什麼,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她到現在都記憶猶新。難道,她又要重蹈覆轍嗎?

  傅錦峰看著躺在床上虛弱不堪的老太太,心裡一急,對著府醫大聲訓斥,逼著府醫趕緊開藥,治好老太太的病。可府醫卻一臉無奈,連連搖頭,束手無策:「三爺,老太太的病情太過古怪,屬下無能,實在無能為力,只能暫時穩住老太太的氣息,根本無法根治。」

  就在這時,傅錦峰帶來的消息,還有柳花蕊添油加醋的話,終究還是傳到了老太太耳朵里。

  老太太本就虛弱不堪,聽到蘇輕鳶居然罵傅錦峰是垃圾,不肯回來,頓時氣得七竅生煙,眼前發黑,天旋地轉,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傅景仁見狀,連忙讓府醫上前扎了幾針,老太太才稍稍緩過勁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傅景仁安頓好老太太,叮囑田婆婆等人小心照料,隨後便叫上傅錦峰、傅錦華等人,前往客廳商量對策。

  一進客廳,傅景仁便臉色凝重地看向傅錦峰,語氣堅定:「無論如何,你必須把輕鳶請回來!母親現在這個樣子,沒有她,很快就會恢復到三年前病臥在床的模樣,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一聽這話,屋裡的人全都打了個寒顫,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他們都親身經歷過幾年前的日子,親眼見過老太太病臥在床時的悽慘模樣——渾身褥瘡,流膿發臭,不能動彈,吃什麼吐什麼,整日裡哼哼唧唧,那樣的日子,無論是老太太,還是他們,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若是老太太再次變成那樣,恐怕真的會徹底瘋掉。

  傅錦華等人也紛紛附和,圍著傅錦峰勸說:「三弟,大哥說得對,你一定要想辦法把輕鳶找回來,不管用什麼辦法,哪怕是你去給她下跪道歉,也一定要讓她回來!」

  傅錦峰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和不解:「你們老是這麼說,好像我不想讓她回來似的!我都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她還是不肯鬆口,我有什麼辦法?

  再說了,咱們現在也不是身無分文,變賣一些首飾、字畫、古董,也能給母親治病,不像幾年前,咱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一分錢都沒有。

  更何況,咱們已經入股了大皇子的商鋪,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收入,所以,蘇輕鳶也沒那麼重要吧?」

  傅景仁重重地嘆了口氣,看著傅錦峰,語氣里滿是無奈:「你自從把輕鳶娶過門,就去了邊關,這三年裡,你一次都沒有回來過,所以,你壓根就不知道,母親的病,是怎麼好起來的,也不知道,輕鳶這三年,為侯府,為母親,付出了多少。你若是知道了,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會明白,她有多重要。」

  傅錦峰愕然地看著傅景仁,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你是說,母親的病,是蘇輕鳶治好的?」

  傅景仁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帶著一絲複雜:「是。不僅是她用藥精準,最關鍵的,是她無微不至的照料。她嫁入侯府三年,前大半年,幾乎衣不解帶地伺候在母親身邊,就在母親的床邊打地鋪,晚上也不敢深睡,隨時要起來給母親翻身、擦拭身子、推拿、針灸、按摩。

  你也知道,以前母親身上到處都是褥瘡,氣味難聞至極,丫鬟婆子們都避之不及,唯有你媳婦,從不嫌棄,日復一日,悉心照料。

  後來,大半年過去,母親從滿身褥瘡,到能坐起來吃飯,再到能自己翻身睡覺,最後能下床自由行走,這每一步,都是她用汗水換來的。」

  他頓了頓,看著傅錦峰,語氣嚴肅:「咱們關起門來說句實話,我不是要誇她,這些事,本就是她作為兒媳婦該做的,但我必須誠實地告訴你,母親現在之所以會再次出現三年前的症狀,就是因為沒有她隔三差五的針灸、推拿和按摩,病情才會再度惡化。

  所以,你要是想避免三年前的痛苦,再次降臨在母親身上,就必須想辦法,讓蘇輕鳶回來。」

  聽完這番話,傅錦峰整個人都傻了,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