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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怎麼變成砍我了???

  當前沒人看得見禾禧,所有人都在重複當年那晚該做的事。

  她大咧咧溜到一樓。

  光線昏暗,只有飯廳那開著一盞燈。

  陳寄就坐在餐桌邊,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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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黃溫馨的光線襯得他眉眼恬靜,一小口一小口吃著蛋糕。

  他吃完蛋糕,關了燈,回自己的房間休息。

  禾禧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蹲守在外面的那個黑影出現。

  她看著防盜門方向。

  目前為止,就她親眼所見的,這門是關得好好的。

  嗐,夢境跟現實有出入很正常。

  牆上掛著時鐘。

  分針一圈圈轉過。

  不知過去多久,禾禧都有點昏昏欲睡了。

  這時,一道細微的「咔噠」聲響起。

  門的質量太好,一點吱呀聲都沒有,特別絲滑,悄無聲息地就開了。

  等禾禧反應過來,門扇已經敞開,一道身影立在門口。

  女人很自然地悄聲走了進來,反手輕輕關上門,又脫了裹在外面那層便於躲藏的黑色大衣,隨手丟在門邊。

  她顴骨突出,有一股兇相,且身材偏胖,一看就比纖瘦的江行蕊有力量感。

  禾禧看著女人手持尖刀,往樓上走去。

  刀落下的那一瞬,正在睡夢中的江行蕊碰巧翻了個身,刀鋒擦著她脖頸而過,沒有一擊斃命。

  她瞬間驚醒,身體反應比腦子快,滾了一圈到床的另一側。

  被劃傷的地方瞬間淌出血。

  兩個女人在屋裡搏鬥起來。

  但江行蕊哪哪不占優勢,很快就身中數刀。

  鮮血四濺。

  她短促的幾聲尖叫,只叫醒了另外一間房裡的陳寄。

  江行蕊奄奄一息躺在地板上時,房門口出現陳寄的身影。

  他像是被嚇傻了,目瞪口呆,腿一軟,跌坐在地,哆哆嗦嗦爬向母親。

  兇手一臉得意,身上被濺了不少血,但她毫不在意,好整以暇地看著闖入行兇現場的陳寄。

  她說話就不像一個正常人,帶著恐怖的狂熱:

  「他就是喜歡我,是不是知道我要來?走的時候還給我留門呢,不然我開鎖還得開一陣。」

  「還有他前天採訪說房間門鎖壞了得找時間親手換,這難道不都是專門為了歡迎我來嗎?我好順利就進來了呀。」

  在她說話的時候,江行蕊偏過頭看著陳寄,他正用自己的手捂著她腹部汩汩冒血的傷口。

  但她身上的傷口太多,陳寄兩隻手捂不過來。

  她一張嘴,就被血水堵住喉嚨,說不出話來,咳了幾下後,才勉強說出幾個字音:

  「手機,報警。」

  兇手大步走近,一腳將陳寄踹倒在地,然後自行拿起江行蕊的手機,獰笑著:

  「你不過就是個小模特,因為懷了遠堯的孩子才上位。他其實不喜歡你知道嗎?他只是一個責任心太強,太善良的人,沒想到越來越受你蹉跎,他原來多麼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啊……」

  同樣站在房間裡當透明人的禾禧聽了這番話:「……」

  濾鏡果然重。

  陳寄想往外跑,又被兇手拽回來,毫不憐惜地砸向牆壁。

  禾禧就聽到腦袋與牆相撞「嘭——」得一聲巨響。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兇手本想掛斷,但在看到備註後,眼睛一亮。

  是陳遠堯打來的。

  兇手已經把自己幻想成了下一任女主人,她撩了撩頭髮別在耳後,少女含羞似的走到房門外接通電話,將屋裡血腥的一幕撇在身後。

  趁這個間隙,江行蕊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爬向梳妝檯。

  她從一個很隱秘的地方拿出一個U盤,讓陳寄過來拿,她已經沒有力氣爬回去了。

  陳寄腦袋被撞暈,路走不穩,也是爬過去的。

  「藏好,你要沒被弄死,就弄死他。」

  這是江行蕊留給這世界的最後一句話。

  彼時陳寄不過是個稚童,他也許都不知道這個小金屬物件是U盤。

  但江行蕊已在彌留之際,就這個情形下,她沒有別的選擇。

  陳寄的反應確實比一般孩子要成熟。

  他雖然疑惑那是什麼東西,但很快的就將U盤順手塞進了床墊下。

  幾乎就在同時,兇手回來了。

  她模樣抱怨,但話里卻都是欣喜之情:

  「好煩哦,我一出聲,他就質問我是誰,我還能是誰?當然是他下一任老婆。」

  在她看清江行蕊已經挪動到其他位置時,臉上閃過一絲怒色,「他肯定就快回來了,這房間太髒不好看,我喜歡乾淨,他也喜歡乾淨。」

  兇手在拖動江行蕊的時候,她已經停止了呼吸。

  女人本就生得漂亮,染了血後,更生出幾分鬼魅似的昳麗感。

  兇手越看越煩,滋生出一股毀滅欲。

  嘴裡罵著江行蕊是狐媚子,勾引她心中純潔正直的陳遠堯。

  兇手快速下樓去廚房拿來把砍刀,將江行蕊拖進了衛生間。

  然後還勒令陳寄就在邊上圍觀。

  圍觀她是怎麼分屍的。

  是怎麼毀掉那副漂亮身體的。

  刀砍進軀體的悶響很恐怖,令人脊背發麻。

  「別急,下一個就輪到你。」兇手還不忘恐嚇陳寄,「阿姨砍你肯定會輕點的。」

  禾禧都不忍看衛生間裡的血腥畫面,背過身去捂住耳朵。

  她也想替陳寄捂捂眼睛的,但於事無補。

  陳寄也不敢看。

  但他只要閉眼,兇手就會笑吟吟道:

  「你再閉眼,閉一次我就餵你吃一塊肉,給我好好看著,現在是我漂亮,還是她漂亮?」

  看得久了,他的神色逐漸變得麻木,眼眸空泛沒有焦距。

  好似眼前只是一個肉攤上的阿姨在切肉般。

  兇手後來還邀請陳寄過去幫她。

  看著有陳遠堯影子的那張臉,兇手生出不忍之心,猶豫要不要放陳寄一馬。

  再後來,陳遠堯帶著一堆帽子叔叔回來了。

  沉迷毀掉江行蕊的兇手被抓了個現行。

  沖入房間的人個個面色不佳。

  看著這又恐怖又噁心的一幕,有人甚至乾嘔出聲。

  兇手舉著刀衝到衛生間門口,一身是血,神色癲狂,倒真特別駭人。

  她看見人群外的陳遠堯,又換上害羞模樣,說:「我現在是有點髒了,你等我洗個澡好不好?」

  而陳遠堯卻是一臉驚恐地指著她,向帽子叔叔控訴:「惡魔,這簡直是惡魔!!」

  兇手被刺激到,想上前解釋,又被帽子叔叔警告放下武器。

  她的精神狀態本就堪憂,神色一變,再度發狂,舉著刀就要反抗。

  禾禧在一旁看熱鬧。

  想看這個兇手是怎麼被制服的。

  然而那兇手卻穿過面前的一堆帽子叔叔,徑直朝她而來,刀尖直直對準她。

  禾禧:「……?!!」

  她連忙閃身避開。

  「你看得見我??」禾禧驚疑道。

  她再看那些人。

  方才還活靈活現,現在一個個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兇手再度沖了上來。

  禾禧脫了高跟鞋反手一拍,刀偏了。

  她太疑惑:

  「不是,怎麼變成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