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陳寄左腳絆右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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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懷裡的骨頭抱緊了些。
整個人呆愣在原地,任憑雨淋,臉上蒙著一層茫然。
陳寄此刻的腦子裡就像炸開了一朵煙花,嗡鳴聲後,煙火轉瞬消散,只留下一片空白。
他什麼思緒都抓不住,一片混沌。
這什麼問題?
為什麼要問他這種問題?
還是說……
禾禧對他感興趣了??!
「我以前被追的時候,光問出這個問題,就能拒退一大半的男生。」
禾禧抬手撩了撩自己的長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問的有點太直接,被那誤事的破石頭給激怒,有些口不擇言了。
她一再補救道:「呃,就是,就是想問問你純不純潔,哈哈。」
嗓音乾巴巴的,透著一股尷尬。
大概她長得很有欺騙性,所以讓旁人都誤會她是情場老手。
每當她問這種問題時,那些男的還以為她是在問他們有沒有經驗,因為怕被看輕而一再炫耀自己經驗豐富得很。
但禾禧擺在首位的條件是:
白紙就該配白紙。
因為她有點小潔癖。
陳寄身上那件本就被汗水浸濕大半的短袖,現下被雨水打濕的徹底。
薄薄一層,貼著他的身體,腰線窄窄。
禾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捏了一把,嗯,有點肉感。
感覺他的……
捏起來恐怕是硬的。
「咳,你為什麼突然問我這種問題?」沉默一會兒後,陳寄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看上去說話有些艱難,喉結上下滑動,眨動眼睛的頻率也變高了。
「就——」禾禧拖長聲音,雙手負在背後,握成拳,一下一下打在自己的後腰上。
她終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就是,你對我的歪心思,消化得怎麼樣了?還……有嗎?」
問完之後,禾禧忽然覺得渾身急躁難耐。
她突然好想跑步!
想通過運動消耗下她這過剩的精力。
但她又不敢跑遠了,怕聽不到陳寄的回答。
於是她就繞著陳寄一圈圈跑。
雨聲淅瀝,禾禧沒數自己跑了多少圈,但她覺得時間夠久了。
可陳寄還沒反應,是沒聽到嗎?
從來都是異性紅著臉對她支支吾吾說話的份。
她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等待回答時,忐忑不安的心情。
不過她問這個問題很正常吧,以前又不是沒問過。
於是禾禧寬慰自己放鬆,沒必要這麼緊張。
但心境不一樣,很難裝作平常。
更何況,她在問這個問題之前,還問了那些問題,陳寄應該能很容易就看穿這次的不同吧。
不是之前生怕關係更進一步的無聲拒絕。
而是透出了有想往下發展的訊號。
所以陳寄……
沒她想得那麼笨吧?
禾禧自以為暗示的很明顯了。
哎呀,真煩人。
他怎麼還不回答?
他不是對這個問題最敏感了嗎?之前她都沒問出口呢他就搶先回答了。
像會讀心似的。
怎麼這時候又這麼遲鈍?
退一步來講,就算沒聽出來她的試探,也該答兩句吧。
當木頭人是什麼意思?
禾禧不跑步了,她的心情平復下來,抱臂站在陳寄面前,細細打量他:
「你這什麼表情?傻啦?」
面前的男生眼皮半垂,盯著懷裡被他用脊背擋住風雨的東西,連呼吸都比之前慢了。
好似被禾禧那接二連三的話給砸懵了。
禾禧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餵?你是不是又聽不見了?」
沒聽見的話,那她那些話不是白說了。
那步也白跑了。
不過禾禧抬頭看看當前的環境,確實也不是談話的好時候。
只是她剛才情緒上頭,揪著陳寄問了兩句。
等回去了慢慢說也是一樣的。
反正她都開了這個頭了。
「快走吧,雨越來越大了!」她沒繼續那曖昧不明的話題,衝著陳寄耳邊連吼幾聲。
尋思她聲音這麼大,總有一句能被聽到。
這個時候,陳寄才歪了歪頭,人看著有些恍惚,眼睛找不到焦點有些渙散,目光虛虛落在某處,他唇瓣翕動:
「你,是認真說的嗎?」
沒等禾禧回答,他又緊接道:「你不是最討厭被當作……」
後面三個字被他咽了回去。
因為禾禧之前表現出來的極度抗拒。
所以他有些想不明白。
為什麼她的態度又緩和了。
她放出這樣的信號,他理應該是開心的。
因為他不就是想接近她嗎?
但是他卻出乎意料地,很茫然。
甚至有股沒由來的心慌感。
他害怕是假的,害怕是禾禧在逗他玩。
更害怕是一場泡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戳破。
因為禾禧太特殊了。
沒有人能抓得住她。
在得不到她的時候,他瘋了一樣想靠近她。
但在她大發慈悲願意給他一點機會的時候,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之前是牴觸,但現在想通了。」禾禧誠實道。
雖然依舊不清楚她的哪些無意行為讓陳寄誤解,起了心思,但造成了這個後果,她也就跟陰桃花沒差了。
更何況現在。
她看陳寄越來越順眼了。
「那你到底是不是。」那個露骨直白的詞語即將再次脫口而出前被禾禧及時攔截。
她抿抿唇,切換道,「我有小潔癖的,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
所以在她願意更進一步接納陳寄的前提,他得滿足以上條件。
禾禧:「聽說你們這些學歷不高,長得好看的小偶像,私底下就愛談點小戀愛?」
她尾音上揚,是不信任,是懷疑。
「沒有!」
陳寄斬釘截鐵否認,連連搖頭。
他想到禾禧最初問的那個問題,嗓音有些低啞的補充了兩個字:「我是。」
「好。」禾禧眯眯眼,回了一個字。
她說:「先回去吧,站在雨里說話,我們是有毛病嗎?」
陳寄沒動,他執拗道:「把話說清楚再走。」
不然他心一直懸著。
會很煩躁。
禾禧覺得他真被雨淋傻了,「邊走邊說也行啊,還有,你用外套包著的那些泥,被淋濕了不會變成泥水流走嗎?」
於是陳寄繼續往前邁步。
但是他的耳釘又不太靈了。
禾禧的聲音斷斷續續,連不成句,聽不出個所以然。
於是他蹙眉道:「等在夢裡慢慢說。」
「好啊。」禾禧當即就應了。
「你要記得。」陳寄補充道。
他像是很不放心禾禧,像個老媽子一樣,提醒她:
「別到時候不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