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2章 該怎麼才能擁有你呢,禾禧?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後,天空成了靛藍色。

  「去走走?」禾禧提議,在這種藍調時刻最適合散步了!

  陳寄點頭,「樓梯在那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還用走什麼樓梯?」禾禧叫住他的腳步,眼裡閃過狡黠,「這兒也就三層樓高,跳下去?」

  本來她的妝容打扮就壞壞的。

  此刻為了引誘陳寄跟她跳下去,眼尾微微上挑,唇邊勾著蠱惑的笑,幾縷髮絲被風吹得貼在頰邊,完全就是一隻惑人心智的艷鬼。

  那半人高的玻璃圍欄根本攔不住她,她面朝外靠坐在圍欄上,主動朝陳寄伸出右手,有些惡劣道:

  「現在還敢不敢跳樓了?」

  陳寄垂眸凝視她攤開的手掌。

  白皙,瘦削。

  曾經,是這隻手抓住了下墜的他。

  眼下,這隻手的主人卻問他要不要跳樓。

  「跳。」

  陳寄伸手抓住禾禧的手。

  第一次手掌貼手掌,沒有想像中的溫軟,只有一種薄而輕的觸感,感覺抓不牢,她隨時會消散一樣。

  於是陳寄不由得收緊了手上的力道。

  以為這樣就能抓得更牢。

  禾禧讓他翻過圍欄,「我數三個數,就跳,在夢裡不會被摔死的。」

  「嗯。」

  禾禧倒數完三個數,和陳寄幾乎是同步跳了下去。

  陳寄感覺到一股微不可察的失重感襲上心頭,但更多的一種掙脫所有束縛的輕盈鬆弛。

  禾禧的黑髮被風扯散,發尾雜亂無章地掃上他的臉側。

  陳寄閉了閉眼,任由軀體追隨禾禧肆意墜落。

  ……好爽。

  夢裡跳樓,沒現實來得快。

  大概率是受做夢人的潛意識影響,一共就三層樓,他們十幾秒後才落地。

  禾禧鬆開陳寄的手。

  但後者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還抓著她,於是她用手指點了點他的手背,用眼神示意,陳寄才放開她。

  禾禧往柏油馬路走去,「現實可不能模仿哦,嘭一下,頭摔碎了會很醜的。」

  夢境搭建都基於陳寄曾經的所見所感,與現實有出入。

  本來他們在半山腰的位置,沒走多遠,忽然那湖泊就近在眼前了。

  藍的深邃的湖水在天將黑下時,也變得黝黑。

  小鎮的燈光都亮了起來,璀璨如一捧墜在山坳里的星光。

  路上沒多少人,比較安靜悠閒。

  禾禧的高跟鞋「噠噠噠」的響,她望著遠方肅穆的雪山,開口問道:「你的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有時候是。」陳寄答。

  「前兩天你控夢時,那個學校,是你以前讀書的地方嗎?」

  「不算是。」陳寄與禾禧並肩走著,聲音輕但足夠她聽清,「掛過名沒去讀過,後來辦休學去過一次,就是你在夢裡見到的那次。」

  禾禧想到他有次在書房認真寫試卷的夢,又問:「為什麼?你成績感覺挺好的吧。」

  「為了出道。」陳寄簡言道。

  必須要有取捨,所以他的高中就被舍了。

  禾禧:「那你願意嗎?」

  陳寄:「沒什麼願不願意的,不是還可以自考大學嗎,我在做這方面的準備。」

  禾禧微微笑道:「那你加油!」

  又走出一截路,路邊出現一個抱著吉他彈奏的年輕男孩,有好幾個人為他駐足。

  悠揚的音調飄散在空氣中,為夜晚增添幾分氣氛。

  今夜很亮,月亮高掛,都看得清天上漂浮的雲團。

  禾禧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曲調,以及依稀的一兩句歌詞。

  「我已經聽過你唱歌了,那你想不想聽我給你唱個歌?」

  聞言,陳寄散漫地抬起眸,「什麼歌?」

  「我們那時候好火的歌,我依稀想起來點兒調和歌詞。」

  禾禧停下步子,手指向夜幕,叫陳寄看那團漂浮在月亮邊上的雲朵。

  她的音色偏清甜,低緩的哼著一首調子簡單的歌謠,從雪山上吹下來的風將她的歌聲吹到陳寄耳畔:

  「小小的一片雲呀,慢慢地走過……」

  她就記得到這幾個歌詞,後面就只哼音調。

  悠長的聲音飄進陳寄耳內,像一隻柔弱無骨的手在撥動他的心弦似的,胸腔略微發沉。

  他側眸看向抬頭望天的禾禧的側臉。

  在她後面,就是蟄伏在夜幕下如同巨獸的雪山。

  他居然覺得,禾禧就如那雪山一般,聖潔,但遙遠,令人捉摸不住。

  他收回看向遠處雪山的視線,垂眸盯著禾禧在風中飄動的髮絲,抬手輕捏住了一縷。

  禾禧唱的兒歌沒喚起他的真善美。

  反而讓他滿心滿腦都被同一個念頭占據:

  該怎麼才能擁有你呢,禾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