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梁宗延的缺席,蘇黎世那邊不斷有工作電話打過來。
他去書房開會,程今微則被阿姨帶著四處溜達。
一整層開闊通透的臥室和衣帽間,其他劃分成影院和健身房等等。
不是很理解他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幹什麼。
逛到外面,庭院裡大面積的人工湖中間有座湖心亭,湖水乾淨透徹,能看到幾尾錦鯉擺動,在湖面劃出輕微波浪。
私家車道延伸至遠處,兩側的銀杏和白蠟,到了秋天會落得滿地金黃。
阿姨看她目光落到私家車道,忙謹慎環顧四周一眼,悄悄湊近小聲提醒道。
「程小姐,這裡很難跑出去的,前門後門都有警衛守著。」
程今微語塞片刻,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解釋:「我就看看,沒有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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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馬上放心了,「那就好。」
「……」
沒逛多久就有些累,她回到屋裡,忽然想起自己到現在還沒看手機。
循著記憶尋找自己似乎隨手扔到哪兒的帆布包,很快在衣帽間找到,拉開拉鏈,正要翻找,卻在裡面發現一個陌生的收納袋。
方方正正,灰撲撲的,樸素不起眼。
不是程今微喜歡買的款式。
她有些疑惑地仔細回想這些日子的購物記錄,自己似乎並沒有下單過這個吧。
而且今天早上隨手放身份證時,也沒看見裡面有袋子啊。
平常背起來好像確實比較鼓囊,只是她從來沒翻到裡面去整理。
思考片刻,感覺大概率因為追車,司機為了擋在梁宗延前面左拐右拐晃來晃去,加上剎車時由於過大衝擊力,才從底部晃出來的。
掂在手裡分量不輕,很厚重。
五指好奇地捏了捏,裡面的觸感完全摸不出所以然來,她滿心困惑打開,然後倏然愣住。
大面積的粉色映入眼帘。
裡面竟然是滿滿的好幾沓很厚的現金,用紙條仔細捆著,整整齊齊排列。
她難以置信地拿出其中一沓,目光落在捆鈔紙,上面清楚寫著能讓機場安檢通過的現金合法來源,字體鋒利遒勁,一看就知道是梁宗延的字。
程今微怔了怔。
這是……
梁宗延他為什麼……?
腦袋有些懵,程今微恍惚坐在那裡。
由於一直以來怕被追責,她從來不敢用他的錢。
哪怕被他強行安排的花錢任務,也基本偷偷摸摸賴過去,平日裡的開銷非常謹慎,都是自己存款可以還的範疇。
在離開前,她確實報復性地想過乾脆將他家洗劫一空,只不過違法犯罪成本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太高了。
現金卻不同。
不僅難追回,因為花的時候沒有流水記錄,也不會被追蹤到。
呆呆盯著這堆鈔票,程今微有些迷茫地想。
不是不讓她離開嗎,為什麼又往她要帶走的包里塞這麼多現金。
他什麼時候開始放的?
-
直至天色已沉,夜幕降臨,梁宗延才從書房出來。
客廳里,程今微正窩在沙發看電視劇,茶几上一堆零食和切好的水果。
他靜靜看了一會這個場景,才走到她旁邊坐下,握著她小腿放到自己腿上,問,
「腿還酸不酸?」
程今微目光緩慢地平移到他身上,誠實回答:「有點。」
寬大溫熱的掌心覆上她的小腿,力道不輕不重,緩緩按揉著緊繃酸脹的肌肉。
程今微順道換了個姿勢,往後躺靠在沙發扶手,抱著抱枕,嚴肅觀察他片刻。
「你為什麼要幫我揉腿。」
梁宗延眼皮都沒抬一下:「沒事做就玩手機,十萬個為什麼。」
程今微氣憤要將腿收回。
男人按住,好笑,「不是腿酸?」
她認真為自己正名:「我就問了兩個為什麼。」
「行。」梁宗延點點頭,改口說,「兩個為什麼。」
「?」
程今微惱火盯著他。
感受到她過分熱情的視線,梁宗延指尖按著她的腿,漫不經心道,「你都沒開竅,問也白問。」
「問這個這要開什麼竅。」她脫口而出,說著又覺得不對,「我開了,你怎麼知道我沒開。」
梁宗延從善如流,配合問,「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幫你按腿。」
程今微嚴謹思索片刻,她最近逃跑之前有在偷偷看考公資料,於是話說得很官方。
「為了改善外界對你的負面印象?在對待女伴這方面。」
空氣安靜半晌。
薄唇輕扯,梁宗延語調平平,「你真能開。」
程今微很不滿:「你為什麼總是陰陽怪氣。」
梁宗延懶懶抬眼,意味不明,「不如你先告訴我,是什麼負面印象。」
想到江舒窈遊艇時偷偷討論的八卦之床上扇死論,作為女一號的程今微緘口不言。
又多嘴了。
「怎麼不說話了。」他問。
人一尷尬起來小動作就很多,程今微傾身假裝夠不到杯子,轉移話題。
「我想喝水。」
男人側頭看一眼,拿過來遞給她,嗓音不咸不淡,「你的智商和水一起流出來了?」
「你的智商才……」程今微剛接過,反應了會,臉瞬間冒熱氣。
又在說的什麼垃圾話!
等她喝完水,梁宗延接過杯子放一邊,坦然承認,「嗯,我是s出來了。」
?
??
「但比你次數少。」他說。
污言穢語,全是污言穢語。
程今微不再理他,一臉苦大仇深地玩手機,忍著羞恥裝面無表情。
裝了一會,感覺有些安靜。
指尖胡亂劃拉著屏幕,悄咪咪抬眼,發現梁宗延正在看她,目光靜靜落過來。
因為心虛,程今微此地無銀三百兩,「你看我幹什麼,我就隨口一說,根本不知道什麼負面印象。」
梁宗延語氣自然平常,「在看你什麼時候能發現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