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安靜室內,話語簡單清晰。
也毫無預兆。
落地窗外,夏夜的風輕輕吹過湖面,將一池碎金散落得更加波光粼粼。
程今微眨巴眼睛,轉移視線,哦了一聲。
倚在沙發,看她這副模樣,梁宗延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一直在這和我裝傻呢。」
「我沒有啊,」她一本正經搖搖腦袋,表情很無辜,「你不要亂說。」
安靜片刻,程今微手默默捏著抱枕的邊角,忽然道,「我看到你放我包里的東西了。」
梁宗延並未接話。
低著頭,程今微一邊捏來捏去給抱枕做造型,一邊問,「你為什麼放這個?」
好像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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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起她的腿,嗓音散漫,「十萬個為什麼,萬一真被你跑出去,你怕被我抓到不肯用錢,打算蹲橋底睡大街嗎。」
猜想得到驗證,程今微不自覺抿唇,沒吭聲。
男人輕拍拍她的腿肉,「下去吃飯。」
她找藉口推脫:「餐廳太遠了。」
梁宗延語調慢悠悠地,「抱你過去?」
程今微將臉藏在抱枕後面,只露出眼睛,理直氣壯提要求。
「你端過來。」
梁宗延很容易就看出她那點想要嘗試蹬鼻子上臉翻身做主人的小九九,沒說什麼,起身去給她端菜。
拿上來後,還善解人意問,「要不要用寶寶碗餵你。」
程今微不理他。
當然因為他的惡劣行徑,也不會告訴他。
其實他追過來的時候,自己除了被嚇到,還有一些別的,當時她不理解的情緒。
將即將離開時那點奇怪的失落填補。
次日回到東宸和院,梁宗延把她打包帶走的盲盒重新放了回去。
進入衣帽間,看見裡面的一團糟,極輕地挑了挑眉稍,意味深長。
「跑之前還知道給老公搭配好衣服,這麼乖。」
「……」誰給他搭配衣服。
程今微蹙眉無語:「你想太多。」
他漫不經心地,「承認跑了?」
「那又怎麼樣。」對於釣魚執法,程今微很是理直氣壯。
梁宗延被她的囂張態度弄得驀地笑了下。
扯過雙手抱胸站那的程今微,捏揉她的臉,「這麼可愛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程今微扒拉開他的手。
-
程今微的逃跑計劃中道崩殂,很快就回去上班了。
但下班後仍然以會被發現為由,義正言辭拒絕梁宗延的接送服務。
她剛回到家,梁宗延抬了抬眼,語氣淡淡。
「還不打算公開?」
程今微裝傻:「不是說兩個月嗎。」
梁宗延見她那副已經抓到拿捏他的小辮子,藏不住隱隱得意的模樣,懶洋洋順著她。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程今微有些好奇,放下包,主動湊過來問。
「你為什麼不問我喜不喜歡你?」
垂眸注視她片刻,從眼睛到鼻尖,男人抬手將人攬過來,低頭親她的臉,「又不重要。」
程今微有點不太樂意聽了,蹙眉,「哪裡不重要。」
指腹揉著她後頸,他嗓音淡淡,答得很不講道理:「你喜不喜歡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程今微霎時語塞。
緩慢眨了下眼睛,睫毛隨動作蹭到他。
梁宗延正要往下親她唇角,頓了頓,微微分開。
目光落在她臉上打量,意味不明。
「我很喜歡你這件事讓你這麼得意呢。」
終於知道他平常為什麼老是生氣,可以翻身把歌唱的程今微裝模作樣:「也就一般般吧。」
好奇的還有很多,她繼續追問,「你什麼時候開始的?」
男人修長指骨蹭著她臉頰,「現在不能告訴你。」
程今微睜大眼睛,「為什麼?」
他又往後捏她的耳垂,「現在就告訴你,豈不是能直接騎我頭上。」
「不說就算了,」程今微表情非常冷酷,「其實也沒有很想知道。」
她轉身要走,梁宗延握住手腕將人拉回來,低眸看她,笑問。
「就這麼想騎我頭上?」
退一萬步講,誰不想騎惡霸頭上。
梁宗延倒是很貼心滿足她的要求,閒散開口,「晚上給你騎。」
?
警惕的鈴聲及時敲響,程今微忙道:「不需要不需要。」
但她的不需要並沒有生效。
夜晚,安靜的室內,很重的吞咽聲響起,有惡霸大半夜口渴起來喝水。
睡裙掩蓋所有動靜,濕熱的香氣全部悶在狹小密閉空間,充斥口鼻。
梁宗延扶著她的腰把她抱開,替她拉下裙子。
典型的昨天打幾巴掌,今天給幾顆舔棗。
男人冷感嗓音帶著點啞,捏捏她耳垂,還道貌岸然進行科學解釋,「是不是不疼了,都說了唾液有療傷功效。」
本來就坐不穩的程今微倒在旁邊,腰上都是他用力按著往下壓的淡紅指印,一句話都罵不出來,澡又重新洗一遍。
但因為堵得很嚴實,床單卻不用換。
後面幾天,程今微拒絕再問梁宗延這個問題。
-
周末的時候,兩人的手機都響個不停。
是江舒窈和林安的事雙雙被發現了。
林安在群里只來得及發出哭嚎表情,下一秒就銷聲匿跡,江舒窈邊發消息邊給程今微打電話。
而這邊江逸塵和林岳給梁宗延打電話。
梁宗延其實懶得接,但程今微起身接電話去了,他就順便接一下。
江逸塵氣急敗壞,拔高聲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林岳在江逸塵旁邊:「還是不是兄弟了。」
梁宗延隨意道:「理解能力不行能怪誰。」
江逸塵快要心梗,「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把那男的帶上遊艇,玩了整整一周!」
梁宗延想起程今微也是他半個妹妹,指尖抵著額角揉了揉,無奈開口:「那男的沒什麼問題,留學回來鍛鍊的,遊艇也分了兩間房,人家談個戀愛而已,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江逸塵被他突然說這麼長的話給整得愣住好半晌。
他什麼情況。
忽然化身情感開導大師了?怎麼這麼讓人毛骨悚然。
江逸塵把江舒窈罵了一通後,去查過對方的資料。
發現對方並不是他想的那種撈男,家族企業也經營得不錯,乾淨沒有緋聞時,氣已經消了大半。
但還是氣她,在還不知道對方什麼身份的時候就和自家實習生隱瞞著地下戀。
江逸塵說不出的古怪:「你什麼時候這麼善解人意了。」
梁宗延淡然應聲:「我一直都很善解人意。」
那邊林岳更簡單粗暴,一頓藤條加雙倍時長收手機關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