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微感覺為期一周的遊艇旅行都沒有這麼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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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回到釣魚的時候。
又像是浮潛。
……
等被從浴室抱出來，程今微已經是頭腦暈沉，軟綿綿靠在梁宗延身上。
白皙小腿處有一圈淡淡的淺紅印記，衣服遮蓋住的地方更加，什麼亂七八糟痕跡都有。
躺到已經整理乾淨的床上，她身體還有些瑟縮，下意識往裡躲了躲。
像是被…怕了，整個人懵懵的。
腦袋都亂成一團米糊，思緒混亂不堪，全是好像從來沒停止過的迷亂晃動。
明亮光線下，青筋繃起的手，流暢的肌肉線條拉扯起伏。
在床側坐下，梁宗延摸摸她還泛紅的臉，問，「想吃什麼，我讓人送上來。」
程今微躲開，沒吭聲。
男人骨節修長的手直接扣住她的臉，掰過來，語氣自然。
「是不是教過你要講禮貌。」
耳朵嗡鳴了下，程今微還沒消退的潮紅再次上漲。
回想起剛剛他也是這樣，懶洋洋指責她沒禮貌，說什麼不可以對老公翻白眼。
還逼她說謝謝。
謝謝老公。
謝謝宗延哥哥。每一次都要說謝謝。
程今微耳根通紅，不敢再造次，但又不服。
「我不想吃。」
梁宗延鬆開手：「那就是還想吃點別的。」
她立刻改口，飛速更換找茬方式：「我不想吃別人做的。」
目的只是給他添麻煩來著，卻忽然看見，梁宗延身上縈繞了一整天的冷意散去，鋒利冷銳眉眼顯得柔和幾分。
他語調慵懶問：「嗯，想吃什麼？」
程今微迷糊的小腦袋大大的問號，很呆滯地隨口報了幾個比較複雜的菜。
男人起身出去後，她還困惑躺在床上。
想不通。
飯做好時，程今微正好剛睡醒。
她頭髮有一縷翹起，累累地坐在床邊。
梁宗延目光掠過她腿上的紅痕，到她還透著粉的小巧臉頰，抬手順了順她的髮絲，似是貼心。
「要不要抱你？」
才不用。
程今微推開他的手，獨立站起身，結果肌肉酸軟拉扯中，面部不受控制地微僵了僵。
男人好整以暇端詳她的表情，「怎麼了？」
「沒怎麼。」程今微強裝自然，朝門口走去。
視線無意瞥到房間的垃圾桶。
看見裡面堆滿的東西，瞳孔顫動地立刻別開視線，熱氣上涌，加快腳步飛速路過。
-
餐廳里，程今微忍著耳熱，在餐桌旁坐下。
兀自消化平復半晌，才手軟拿起筷子。
體力消耗太大，她肚子都餓扁了。
梁宗延從房間出來，拉開椅子坐到對面，靜靜看她一會兒，忽然說道。
「這麼能吃。」
她又沒吃多少，程今微嘴裡還塞著塊肉，咀嚼到一半，很不高興地抬眼望向他。
梁宗延神色坦然，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慢悠悠開口：「那么小都可以，確實沒想到。」
遲鈍幾秒，理解到他的意思，她渾身都要冒煙，咬牙裝耳聾聽不見。
鎮靜頂著男人目不轉睛的視線吃完飯，程今微又鎮靜起身進房間休息。
沒一會，梁宗延拿著藥膏跟著她走進來，坐到旁邊。
伸手摸摸她腦袋，低聲問，「剛剛有沒有撞到頭？」
「……」想到什麼，她咬牙，「沒有。」
探進被子，精準握住她的腳踝，將人拉出。
程今微耳尖通紅抗拒，「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男人垂眸盯她，笑了下，「你自己敢？」
程今微聽了更加氣憤，出聲控訴：「你現在裝好人，剛才怎麼不輕一點。」
把人拎到自己腿上坐好，梁宗延很直接：「輕不了。」
程今微難以置信望著他。
「還有，我什麼時候裝好人了。」
他心黑得徹底，毫不遮掩，「我說我只是單純塗藥了嗎？」
-
被檢查一番的程今微眼眶濕軟，面紅耳赤，拉起被子蒙過臉。
不去看男人將擦過手的濕紙巾丟進垃圾桶。
休息差不多後，她默默想，自己現在應該可以回家了吧。
起身出去，卻看見早上逃跑時的行李箱已經被送了過來。
此刻正大剌剌攤開，毫無防備地全部展示在梁宗延面前。
裡面亂糟糟的，因為太匆忙，衣服數據線盲盒等全都胡亂堆在一起，看起來很不好看。
不知為什麼有些羞恥的程今微趕緊上去，企圖維護岌岌可危的形象，卻又沒什麼底氣，音量微弱，「你，你翻我行李箱幹什麼。」
梁宗延垂眼看著這堆，手隨意撥了撥裡面的衣服。「逃跑就帶著這點破爛，打算露宿街頭？」
也不知道多拿些東西。
什麼叫破爛，程今微剛要不服辯駁，話到嘴邊忽然拐了個彎，很嘴硬，渾身上下嘴最硬。
語氣茫然無辜，「我沒跑啊。」
梁宗延目光輕飄飄掃過來，懶得多說什麼。
感覺現在時機和氛圍都還不錯，程今微放輕聲音小心試探問道，「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梁宗延原本已經緩和的神色，又一點點冷淡下來。
「回哪。」
程今微抿抿唇，老實巴交：「回家。」
梁宗延漫不經心翻著她行李箱的一堆破爛，嗓音懶散：「別想了，這裡就是你家。」
聞言，程今微愣了愣。
抬臉望向他，有些錯愕地問。
「我們不回東宸了嗎？」
她話音落定的瞬間，男人眉眼微微動了下。
抬手將她的行李箱合上，他道，「先在這住一晚，明早再說。」
程今微點點頭：「哦。」
說到這，程今微忽然想起房子的事。
糾結許久，乾巴巴問道。
「東宸和院的房子是你租給我的？」
拉上拉鏈，梁宗延隨意嗯了聲。
程今微指尖不自覺來回劃拉著掌心：「為什麼？」
梁宗延掀了掀眸，掠過來一眼。
「因為我閒得沒事幹，就想做慈善。」
又陰陽怪氣。
程今微別開視線不說話了。
梁宗延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這個問題很難想？」
她抬臉，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看他。
純粹的疑惑，還有一絲警惕質問。
梁宗延：「怎麼考上的大學。」
程今微氣道：「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