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微的計劃似乎有效果,梁宗延對她的管控鬆緩了不少。
她打算再接再厲。
而關於江舒窈談戀愛的事,程今微明白江舒窈是怕告訴她後,擔心她要一起隱瞞江逸塵心理上過不去,就像當初自己隱瞞她梁宗延的事情一樣,也是怕兩個人都背上負擔。
至於林安。
他看起來一點都沒負擔。
沒幾天,小群里已經開始討論起遊艇出海玩的事。
江舒窈正飽受基層實習鍛鍊的折磨,和程今微說讓她抓住機會好好玩,珍惜最後的狂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安倒是輕鬆愜意得很,在群里發:【嘿嘿 暑假中】
江舒窈:【滾】
出海說是遊艇,其實和遊輪也沒什麼區別,船身幾百米長,大得能在上面開車繞幾圈。
銀白色的船身反射出晃眼的光。
一層是觥籌交錯的宴會,頂層三分之二的甲板都專屬於私人遊玩區域。
熱烈的陽光照在海面,透藍的海水起伏。
甲板遮陽傘下,程今微昨晚沒睡好,有些犯困地歪在躺椅,烏黑髮絲柔順散落肩頭,計劃雖然初見效果,但實在很費人。
江舒窈愜意享受地躺著,拿起冒著細小氣泡的冰鎮飲料喝一口。
她悠悠感嘆:「你說人為什麼要工作呢。」
林安剛給網戀對象報備完,聞言順口接了句,「我就不用啊。」
江舒窈冷哼:「你個遊手好閒的富二代當然不用,我以後可是要管理公司的,能和你相提並論嗎。」
林安自知不是那塊料:「那公司還是讓我哥管吧,我負責吃喝玩樂就行。」
幾人休整閒聊片刻,便準備動身下樓參加宴會。
程今微從小就不擅長社交,而且她普通人的身份也不太需要出入這種場合,但是江舒窈作為高需求寶寶,偏偏也從小硬拉著她出入。
還說得頭頭是道:「你怎麼知道你長大後就用不到呢,站在那裡不說話裝淡定也是種本事。」
這種時候一般後面還跟著林安。
幾人從頂層甲板折返客房。
程今微打開門,就看見梁宗延坐在沙發,隨手無聊翻著雜誌。
深色高定西裝勾勒出挺拔肩線,墨發隨意向後抓,露出整張鋒利奪目的骨相輪廓,漆黑眉眼沒什麼表情時顯得淡漠冷峻,存在感和壓迫感十足。
她趕緊進來把門關上。
「你怎麼上來了?」
梁宗延目光掃過她:「怎麼不問我怎麼進來的。」
「……」
有什麼好問的,這整艘船都是他的。
梁宗延將雜誌扔一邊:「給你送衣服。」
程今微目光移動,這才注意到旁邊的禮服。
她陪江舒窈參加需要禮服的聚會時,基本每次都是穿同系列,江舒窈稱之為閨蜜裝。
面前這套和原來那套基本一樣,只是有裁剪和飾品的細微差別。
不至於讓人發現,但又是他送的。
程今微拿上衣服走進衛生間,沙發上的男人起身,不緊不慢跟上來。
她轉頭,試圖提醒。
「我換衣服。」
梁宗延靠在一旁,從容點點頭:「我知道啊。」
那他還跟進來。
垂眸盯著她,梁宗延語調坦蕩:「你這裙子有點複雜不好穿,我幫你。」
程今微把人推了出去,砰地關上門。
-
等門再打開時,梁宗延目光落過來,停了停。
一字肩的禮服輕盈垂墜,襯著她雪雕玉砌般的肩頸。
裙身柔霧色調帶著點緞面光澤,細膩溫潤,走動時裙擺如水波流動漾開。
程今微被他漆黑眼眸看得心頭微亂,不自覺抬手整理,攏了攏裙擺。
她躲開視線眼睛移向房門。
「你先出去還是我先出去?」
梁宗延語氣淡淡:「你還要和我偷情多久?」
什麼偷情,又來。
程今微沒那麼委婉糾正:「你能不能不要總說這種不符合倫理道德的話。」
梁宗延眉梢輕挑,像是聽見什麼新鮮事。
低沉的嗓音慢悠悠響起,「你和我網戀的時候天天叫老公,現在占了我便宜還把我藏著掖著,到底是誰不符合倫理道德。」
程今微表情微微一僵。
提到網戀,她肉眼可見變得心虛,眼睛眨兩下。
說不過乾脆不說了,也來不及辯論到底是誰占誰便宜,程今微若無其事拉開門往外走。
然後反手就把他關在裡面。
反正他出入自如有的是辦法。
程今微下樓,在宴會廳和江舒窈他們匯合。
三個人坐在一起。
鎏金色調的宴會衣香鬢影,帶著朦朧的琥珀質感,奢靡沉靜。
像是泡在香檳里,水晶吊燈是折射著細碎光線的冰塊。
程今微無意抬眼,在驀然瞥見不遠處江舒窈的男朋友也出現在這裡時,震驚得說不出話。
她也太大膽了吧。
飛快穩住表情,程今微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假裝什麼也沒看到,什麼都不知道。
宴會廳里,時不時有賓客的目光往這桌瞟。
來邀請江舒窈跳舞的帥哥都被通通拒絕。
林安側過頭,眼神帶著幾分古怪,打量著江舒窈:「你很有問題啊。」
江舒窈面色如常:「我怎麼了。」
這樣嘴犟明顯是找不到藉口,程今微立刻在旁邊替她找補:「她昨天視察的時候站太久腳痛,沒休息好。」
江舒窈昨天確實工作站久了,但一時間沒想到這個理由。
不愧是好姐妹,都沒通過氣還能這麼心有靈犀。
過了會,一個外國面孔走到他們面前,金髮碧眼,邀請程今微跳舞。
男人深邃的五官輪廓俊美,鼻樑高挺,淺金色髮絲柔順乾淨。
江舒窈在旁邊小聲:「哇哦,頂帥哦。」
沒有跳舞的想法,程今微委婉拒絕:「不好意思。」
對方並未就此作罷,口中熱情地誇讚著她的容貌,說著便徑直伸手,打算牽起她的手行吻手禮。
男人手靠近的瞬間,程今微被嚇到,下意識往後躲開。
江舒窈蹙眉,立刻起身喊來侍者把人打發走。
坐回來的時候很生氣,「人家吻手禮都是要經過同意的,這老流氓仗著一張臉幹嘛呢,以為別人不懂啊。」
林安附和:「讓宗延哥把人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