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查出什麼沒有？」
梁宗延從廚房出來，將果盤放桌上。
程今微將他的手機還回去，故作正經點點頭，一副表示他已經過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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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根本就沒查。
梁宗延接過，低眸隨意掃一眼，笑了下。
「這消息你回的？」
程今微睜著眼，狀似無辜，仿若貼心：「我看你在洗水果不方便，就幫你回了下。」
還補充句：「不可以嗎？」
梁宗延沒說什麼，將手機擱一邊，「可以。」
程今微心底莫名掠過一絲怪異感，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來不及細細琢磨，一顆飽滿藍莓已經遞到她嘴邊。
她下意識張口吃掉。
吃了會水果，程今微被攬著腰抱到梁宗延腿上。
梁宗延漆黑眼眸盯著她，問：「好吃嗎？」
程今微目光閃躲，「還行。」
「我嘗嘗。」
他捏著她的下巴吻下來品嘗，汁水充盈，果香的清甜蔓延，混著彼此的氣息纏在一起。
程今微本能地要推他，想到什麼，按在他肩膀的手動作頓住。
遲疑幾秒，她硬著頭皮，試著稍稍主動迎上去。
梁宗延懶洋洋攬著她的腰，自然是順水推舟接受。
一連好幾天，程今微努力扮演角色，效果還不知道有沒有，接吻頻率卻先直線上升，時間也越來越長。
這天下午，電影看著看著，梁宗延就低頭吻她。
厚重的窗簾拉著，室內昏暗朦朧，偶爾屏幕的光影時而掠過兩人交疊身影，細密水聲隱藏在音箱的動靜下。
程今微被堵得密不透風，臉頰烘出熱意。
斷續吐出的氣息全都是發燙的，白皙皮膚透出悶紅，胸口起伏。
男人掌心緊緊貼著她的腰，另只手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將唇打開。
齒關根本合不攏，她無路可退地被逼到沙發狹小的角落，除了偶爾被允許換氣的短暫間隙，沒有可以停下來的時候。
「梁……」
剛發出一個字的音節，餘下聲音就很快又吞沒在纏吻中。
許久，梁宗延才退出來，親了親她紅腫的唇，流連到下頜，耳垂，一下下吻著。
嗓音低而慢，像是關心問她：「胸口還疼不疼，要不要我親會？」
話音落下，程今微立刻用力推他，耳根通紅。
什麼跟什麼，那都多少天之前的事了？
梁宗延輕笑將人按回來，繼續親她。
指腹摩挲她發燙耳垂，好像怎麼都親不夠似的，又逐漸加深。
程今微受不住要掙開時，手機鈴聲響起。
她心底悄悄鬆口氣，可堵著她唇舌的人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依然吻得又深又重。
胃口一旦被養大，再想克制就沒那麼容易。
扣在她腰間骨節分明的手，指腹微微陷進綿軟的皮肉。
明明只是接吻，程今微卻莫名有種危險的感覺。
她呼吸凌亂，含糊艱難發出聲音，「手機。」
男人低低嗓音帶著點啞，漫不經心回應，「不用管。」
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梁宗延還要繼續，程今微不配合地往後縮，想躲藏，他直接扣住她臉頰扳過來親，充斥著濃烈占有欲的索取無度。
直到程今微掙扎著拍打在他肩膀，才勉強微微鬆開。
他目光落在她汗津津濕紅的臉，淺粉的唇被親得色彩艷麗，清亮杏眼蒙上層水霧，朦朧濕潤，讓人想到南方小鎮的清晨，只是匆匆路過，衣擺都沾濕涼意。
指腹輕輕撥弄了下，嘆息。
「都還沒做什麼，就成這樣了。」
這還叫沒做什麼？
程今微快要缺氧的大腦暈沉沉，難以置信，她感覺自己腰上估計都留下指印。
鈴聲響個不停。
程今微連忙起身，罕見地非常主動勤快去幫他拿他的手機。
看到屏幕里江逸塵的名字瞬間，她不自覺被嚇一跳，下意識望向他。
男人靠在那裡，屏幕光影打在他輪廓深邃的臉，漆黑眉眼還透著幾分未被滿足的百無聊賴。
他問：「怎麼了？」
程今微緊張遞過來，「是逸塵哥。」
-
幾天前，江逸塵在看到那條【沒有】時，已經咂摸出點不對來，越回想越覺得不對勁。
梁宗延什麼時候會這么正經回答別人的問題了。
基本要麼乾脆無視，要麼只會來一句「你羨慕？」
突然說沒有是什麼意思。
雖然甩出兩個字就消失也確實符合風格，但加上前面的種種，從褲腿到襯衫到領帶，平常怎麼喊都喊不出來人，很難不覺得有貓膩。
正好這天經過東宸和院，就順便打個電話給他，打算來個突然襲擊。
結果半天都沒人接。
不知道過去多久，「嘟……嘟……」的回鈴音終於結束。
電話接通。
江逸塵立刻語氣嚴肅：「在你家樓下，出來。」
屋內，聽筒傳來的聲音清晰地落進耳里，程今微驚慌瞪大眼睛看著梁宗延。
男人卻一派鬆弛，目光掠過程今微緊張侷促的模樣，還有心情抬手，輕捏她的挺翹鼻尖。
程今微蹙起眉頭，想抬手拍開他作亂的手，想起會發出聲音，往後仰了仰躲開。
面對電話那頭，梁宗延回得散漫：「掛了。」
「哎，等等等等。」江逸塵立刻換掉了剛剛裝腔作勢的語調。
不是，這人怎麼這麼難詐。
江逸塵問：「群里信息你沒看？」
梁宗延很敷衍：「沒有。」
江逸塵：「那前幾天你信息誰回的？」
梁宗延：「女朋友啊。」
「……」
不需要多說，半秒後，電話掛斷。
安靜的空氣中，程今微面色古怪看著梁宗延，幾次下來，實在不懂為什麼會有人越說真話別人越不信。
男人黑眸瞥向她：「偷師學藝成功沒有？」
程今微驀地噎住。
……這種需要日積月累的印象，也不是每個人隨便都能學到吧。
程今微不知道自己其實學得並不差，只是她再努力，也經不住梁宗延一直在外面給她使絆子。
他將手機遞給她，「拿著吧，小學人精。」
「這麼會學，以後信息都你來發。」
那就不必了，程今微伸出一根手指，禮貌慢慢推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