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燈閃爍的夜晚，所有聲音被隔絕在車窗之外。
只有流動的光影在兩人之間靜靜淌過，背景虛化的光斑模糊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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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那麼大一圈。
程今微遲緩地，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一點點帶酒精的飲料，有些微醺，亦或者是那道流動的光恰巧掠過他眼底。
程今微心跳無端快一拍。
視線忽然變得無處安放，她垂眼收回手，只胡亂含糊地哦了一聲。
過了會，車重新啟動。
開出去許久，她被酒精影響的心率，似乎並沒有要回落的跡象。
程今微努力看著窗外倒退的夜景，刻意放空大腦，什麼也不想。
-
回到家，進門就是玄關處圓溜溜的萌萌倉鼠迎接。
「……」程今微假裝看不見地換鞋。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她看到梁宗延松松垮垮穿著和她一套的家居服，發梢還有些濕潤，正坐在沙發打電話。
目光落到她身上，隨手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這種小事沒必要和他對著幹硬碰硬，程今微識時務地乖乖過去坐好。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自然而然攬在她腰間，掌心包裹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邊和電話那頭交談，邊漫不經心摩挲把玩她的指尖，動作閒散又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
一股熟悉的香氣從他身上悠悠飄過來，縈繞在鼻尖。
程今微抬眼看向他。
有些疑惑他是不是用了她的沐浴露。
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垂眼。
半晌，低頭在她唇上親了口。
程今微猝不及防，慌忙抬手捂住嘴，眼裡寫滿『你幹什麼』
圓溜溜的眼睛微微睜大，纖長睫毛根根分明，臉頰還透著粉。
梁宗延輕輕挑眉，意思明顯，『看著我不就是想讓我親』
程今微懶得理他，索性側過身。
然而手掙脫半天也掙不出來，只能單手刷著手機。
她和江舒窈還有林安其實有個群，之前林安被關禁閉後這個群銷聲匿跡一段時間，現在又稍稍活躍。
林安在裡面發消息，祈求她倆千萬不要說出去。
江舒窈回了個嘴巴拉鏈拉上的表情包。
江舒窈：【期待你的下一個禁閉】
程今微也跟著發同款嘴巴拉鏈拉上。
只不過想了想，還是好心提醒句：【林岳哥會發現你狀態不對的】
林安：【沒事 哥警惕得很】
警惕在哪。
看起來是勸不動了。
可能是因為他南牆撞得沒自己狠吧，自身難保的程今微默默返回，沒再說什麼。
刷著刷著，手機在這時彈出好友添加申請。
驗證那欄寫了她的名字，不知道是哪個認識的人，程今微有些疑惑地通過申請。
下意識的習慣害人，她順手點進朋友圈想看是誰。
好幾張朋友圈照片顯示出來。
「……」
已經畢業，畢業典禮也結束，程今微本以為自己總算徹底擺脫鄭澤。
她明明已經拉黑了他，但他居然真有小號，還來加好友。
正要火速刪除，不咸不淡的嗓音在身側驟然響起：「才一會兒沒看住你，你就又加了個男的。」
驚得程今微趕緊解釋：「不是，我以為是認識的人才通過的。」
然而，還沒來得及按滅屏幕，手機被無情抽走。
她急著要去搶，被男人手掌扣住兩側臉頰，固定回原地，嘴巴都被捏得嘟起來。
梁宗延靜靜盯著她，語調平和：「急成這樣？」
程今微心跳都差點驟停。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垂眼，指尖隨意划過屏幕。
時間一分一秒仿佛被無限拉長。
男人低冷嗓音似笑非笑：「鄭澤？」
程今微眼前一黑。
他緩緩開口：「你們好像很熟啊。」
敏銳感知到危險，瑟瑟發抖的程今微當即否認，立刻甩鍋，「一點都不熟，我剛要拉黑，你就把我手機拿走了。」
梁宗延替她拉黑刪除，將手機還給她。
程今微接過，覷他的神色，看不出他有沒有生氣，或者其他端倪。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更熟。
她湊過去親他，試圖緩和氣氛，卻被卡住下頜。
梁宗延沒什麼情緒，輕飄飄道，「讓你找到方法了是吧。」
碰了釘子，程今微抿唇想退回去：
「不親算了。」
梁宗延捏著她下巴的手沒有鬆開，微微用力將人帶回來，「哪個字說了不親。」
只不過這次的吻不再那麼溫柔。
男人淡淡嗓音落下，「嘴張開。」
程今微被禁錮著，好像變成那個被他掌控在手心的玩偶，沒有任何掙扎反抗的餘地，只能被動承受。
呼吸全然錯亂。
不知過去多久，額頭無力抵在他肩膀，眼尾濕紅，身體還有些發抖。
梁宗延慢條斯理將她背後的扣子扣上，親了親她耳朵。
抬起她的臉，他狹長黑眸看不出波動，語氣平靜。
「程今微，騙我就要騙到底，知道嗎？」
被叫大名的威力很足，她濕漉漉長睫不自覺顫了下。
什麼騙到底。
混沌大腦接收不進任何信息。
全都是，他竟然打人……
梁宗延卻沒再說什麼，安撫地拍拍她的腰，恢復了往日的散漫模樣，「去睡覺。」
-
回到臥室，程今微視線觸及到被流放回來的那全家，飛速閃躲，手緊緊攥著上衣衣擺。
指腹留下的觸感揮之不去，像烙印。
他居然把巴掌還在這裡。
雖然不重，但羞恥，害怕，慌亂，各種情緒湧上，堵得胸腔亂糟糟一團，心神不寧。
看她那副呆呆表情，梁宗延說：「又沒用力，你打我的時候怎麼不記得？」
這叫什麼話，程今微憋得耳朵都通紅。
實在沒忍住抬高聲音：「那能一樣嗎！」
梁宗延「嗯？」了聲，漆黑眼眸落向她，仿佛認真討教，「哪裡不一樣。」
「……」程今微乾脆腦袋一埋，整個人鑽進被子裡，死死捂住自己，拒絕和他溝通。
房間燈暗下。
過了一會，身側微微下陷。
緊接著，程今微落入熟悉懷抱。
男人輕懶嗓音貼在耳邊，帶著點哄，「幫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