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微憋屈，按著鍵盤還要打字。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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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延哥哥：【再發就要被發現了】
程今微立刻不動聲色收起手機。
結果過了會，抬眸悄悄一看，根本沒人注意這邊。
……煩不煩。
她忍了忍，沒忍住，蹙眉在表情庫里翻半天，找到個一拳頭的表情包惡狠狠發過去。
男人唇角輕勾。
林岳看向梁宗延：「和誰聊天笑那麼開心。」
按滅屏幕，他嗓音鬆弛：「家裡那位。」
行行行又是家裡那位，順著這個話題，一旁的江逸塵開玩笑：「小程老師，你見過你宗延哥哥家裡那位嗎？」
程今微肩頸瞬間僵直，懵懵抬頭，假裝茫然不解，毛茸茸頭髮還有根翹出來，顯得很有可信度。
「沒有啊。」
她聽見梁宗延笑了聲。
男人在指尖慢悠悠捻轉著棒棒糖，語氣淡然，「這麼好奇，你乾脆讓她來我家監視我得了。」
話音落下，程今微立刻瞪他一眼。
被瞪的人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好整以暇問她：「妹妹，瞪我幹什麼？」
程今微天靈蓋都震了震，差點結巴，「我沒有。」
見狀，江逸塵出來打圓場：「你肯定看錯了，誰敢瞪你啊，小程老師那是眼睛大。」
程今微趕緊連連點頭附和，「嗯嗯。」
梁宗延煞有其事掃過她眉眼，勉為其難接過台階：「是挺大。」
為了祝賀兩位妹妹畢業，會所里布置得像模像樣，蛋糕酒水禮物一應俱全。
江逸塵轉頭問梁宗延：「梁總，你的禮物呢，贏了我這麼多不表示一下。」
梁宗延指尖勾著車鑰匙，隨意往他那個方向一丟。
江逸塵接過，看了眼，是輛保時捷。
他把鑰匙給程今微。
見她想拒絕，開口說道。
「上次打牌輸慘了，今天好不容易從你宗延哥哥那摳下來一鋼鏰兒，你守護好。」
梁宗延伸手，作勢要取回鑰匙，語氣漫不經心：「你今微妹妹看起來不太想要，拿過來吧。」
「哎哎哎，」江逸塵立刻護住鑰匙，「送出來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妹妹，拿著。」
「要不是這車比較適合你上班通勤，我必須給你摳輛柯尼塞格下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再推拒顯得過於見外，好像自己站在梁宗延那邊不幫他。
程今微只好暫時先收下，「謝謝逸塵哥。」
梁宗延耐心等待一會：「沒了？」
「……謝謝宗延哥。」她說。
江逸塵受不了他：「你還好意思讓人跟你道謝。」
林安還在上大三，九月份大四，見此情形興致勃勃，期待滿滿：「那我要開始期待我畢業了。」
對於自己這不爭氣的弟弟，林岳只唇邊瀉出一聲冷笑：「你就期待著吧。」
江舒窈艱難憋著笑意，悄悄往程今微這邊靠過來，壓低嗓音小聲道。
「我跟你說，我前兩天才知道林安又在網戀，要是被他哥知道他真的死定了。」
程今微眼底掠過愕然，驚訝得不行。
怎麼會有人摔過一次還原地繼續啊。
江舒窈持續發出氣球漏氣一樣的忍笑聲，斷斷續續。
「我真是不知道這種廝殺遊戲到底怎麼戀上的。」
程今微默默瞟眼林安，希望他能早日回頭是岸。
過了會，江舒窈又和她聊起遊艇party的事。
江舒窈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說，「這回宗延哥回國了，咱們又可以去蹭他的了。」
聽她這麼說，程今微回憶起剛來江家的時候。
以前每年暑假，大家都會一起出海玩。
初中三年和江舒窈在江家遊艇上玩，後來步入高中，江逸塵生意場上和梁宗延認識，她們的暑期遊艇搖身一變，升級規模和遊輪沒什麼區別。
程今微記得自己在甲板上看星星。
小時候一直很想知道在海上看星星是什麼感覺，長大看到了，海面上的星星和稻田裡的好像不太一樣，又似乎沒什麼不同。
最後一次是高二那年暑假，後來梁宗延出國，江舒窈還惋惜了超級遊輪好久，一連幾天都懨懨的，吃飯都沒胃口。
想起來，她莫名有些想笑。
唇角剛抿起，頓住。
不遠處，梁宗延正林岳在閒談著什麼，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指尖剛剛拿著的棒棒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變成一個毛茸茸小玩偶。
玩偶被他五指扣著牢牢捏在掌心，百無聊賴似地揉捏把玩，力道很不客氣。
上面的短毛都被胡亂摸得一團亂糟糟的，特別是尾巴。
他到底哪來的那麼多倉鼠玩偶？
程今微目光忍不住時不時瞥過去。
明明沒什麼不對，卻總感覺他的手法很怪。
緊跟著，看到他把倉鼠趴放在腿上，兩根修長指尖揪住圓球尾巴，提起。倉鼠就這樣被拎著，吊在空中一晃一晃，可憐兮兮。
他怎麼這樣，程今微不自覺擰眉。
男人目光毫無徵兆看過來，懶洋洋開口。
「這麼想要，送給你？」
程今微好想打他，敢怒不敢言，一字一頓，「不用。」
林岳和江逸塵正疑惑。
目光往下，順著看到他手上的掛件，江逸塵說：「你還挺有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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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回去的時候，江逸塵招呼程今微上車，打算送她回去。
梁宗延按下鑰匙：「她坐我的車。」
江逸塵服了這人，故意的吧。
「人家不想坐你的。」他維持正義說。
真是，心裡沒一點數麼。
梁宗延拉開車門，手散漫搭在門框上面，將就要勉強貫徹到底，「她想不想都得坐。」
江逸塵無話可說：「……」
真是大爺，誰都不能忤逆，越說人不想坐他就越非要人坐。
早知道下午打電話的時候就不跟他扯那麼多。
沒辦法，只能讓人過去。
安慰的話語比較蒼白：「沒事，其實你宗延哥哥還是很樂於助人的。」
程今微倒是已經習慣他獨斷專行的做派，老實上車。
路上，程今微掌心攥著。
還是想把車鑰匙還給他。
她遞出去的時候，梁宗延沒說話。
程今微正思索該怎麼無理取鬧一下的時候，車經過一個路口，在旁邊停穩。
男人看向她。
「我繞那麼大一圈送到你手上，還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