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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真是可憐

  別墅挑高客廳水晶吊燈垂墜而下,鎏金般的碎光四溢。

  落地窗外燈火通明,將暮色都映亮幾分。

  程今微和江舒窈通常在宴會上結伴行動,現在林安被放出來,三個人結伴而行。

  被關了一個月的林安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從下午到傍晚,喋喋不休,基本沒停過。

  程今微原本想問他點什麼,吸取點經驗研究下對策,欲言又止幾番,最終還是熄火。

  拿林安的性格來衡量梁宗延,感覺……沒什麼用。

  她垂著眼,正想著自己的事情,手機輕輕震動。

  債主:【[圖片]】

  程今微點開。

  圖片放大的剎那,她差點心跳驟停。

  畫面里,水晶吊燈折射的光影錯落,落地窗外的藍色泳池泛著粼粼波光。

  周遭人聲喧囂,賓客談笑風生。

  泳池裡的滑梯連到三樓,定格泳池水花四濺的歡樂氛圍。

  而這熱鬧繁雜的背景下。

  她的側臉聚焦得無比清晰。

  連對著林安試圖開口說話的神態都一覽無餘。

  程今微本能地想朝拍攝方位看去,又硬生生忍住,指尖緊緊攥著手機。

  暖調燈光流轉,覆在她薄白的皮膚。

  纖弱的肩膀繃得緊緊的,露在髮絲外面的耳尖仿佛也透出慌亂。坐在那裡連頭都不敢抬,一副難以掩飾地惶然無措模樣。

  真是可憐。

  梁宗延:【在參加生日】

  在幾乎要以為自己被發現時,程今微看到了這條信息。

  她先是懵了片刻,而後渾身一松,泄下力氣。

  後知後覺意識到,應該只是他拍照的時候,不小心把她框進去了。

  程今微現在的心情堪比坐過山車,起起伏伏後終於以腿軟結束,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江舒窈留意到不對勁,眉頭皺起,問她:「你怎麼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這裡面太悶了嗎?」

  程今微已經緩過來,「沒事,可能最近沒休息夠。」

  江舒窈說:「那你上去房間休息會吧,等切生日蛋糕的時候我再叫你。」

  她想了想,順勢應下。

  免得Z又突然提什麼要求。

  侍者帶她離開宴會廳上樓,前往供賓客休息的房間。

  果然,程今微不過一會沒來得及回,就收到信息。

  債主:【比數字】

  程今微木著張臉,他那天是怎麼好意思嘲笑她那句控制欲強的。

  在房間裡對著床又比了個二,還稍微調色一下,讓背景的床單顏色更貼近自己家的樣子。

  發出去沒多久。

  債主:【2是你的幸運數字?】

  隔著屏幕都透出來的冷淡。

  「……」她明明都已經沒有用過以前的照片敷衍了。

  但她不敢說什麼,怕梁宗延說以後只能他來規定數字。

  重新比出三,拍好調色剛點擊發送,門口忽然傳來響動。

  程今微好像隱約聽到什麼酒灑了,換衣服之類的朦朧模糊話語,並不真切。

  正猜測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最後,直直在她所在的房間前停下。

  「咔噠」一聲,鎖舌清脆。

  不等她反應過來,門已經打開,清晰的聲音隨之湧進。

  「梁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您稍等,馬上為您將衣服送上來。」

  男人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冷冽散漫的熟悉嗓音傳入程今微耳朵,她滿臉不可置信,呆呆地。

  他換衣服怎麼進這個房間。

  難道剛剛那個人把自己帶錯地方,帶到他的套房了?

  門被關上,與此同時,程今微手機震動了下。

  是梁宗延在給她發信息。

  若是平常還好,可現在處於安靜的室內,震動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人在心虛的時候,大腦是全面罷工不講道理的,她無頭蒼蠅般亂竄,掃視一圈後情急之下躲在屏風後面。

  蹲著縮成一團,將手機迅速調至靜音。

  屏風外,腳步聲停下。

  梁宗延走到沙發旁。

  程今微屏住呼吸,透過屏風的間隙里,小心謹慎往外張望。

  只見男人脫下被灑了香檳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旁邊的靠背。

  自己則往沙發一坐,修長雙腿隨意敞開,眉眼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疏懶,垂著眼,骨節分明的長指在手機屏幕打字。

  程今微這邊接二連三彈出消息。

  債主:【剛被潑了一身酒】

  債主:【上樓換衣服】

  債主:【等人拿衣服】

  程今微不知道他今天怎麼這麼多話,突然報備個沒完。

  只能艱難蹲在那裡,兢兢業業給每條都回復嗯嗯的表情包。

  過了一會,有人來敲門。

  梁宗延:「進。」

  程今微迅速往後躲了躲。

  侍者將衣服送到後,便躬身安靜退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

  程今微可憐兮兮蹲在屏風後面,抱著膝蓋,只求安安穩穩等他換好西裝外套離開,就萬事大吉。

  坐在沙發的男人放下手機,站起身。

  他取下腕錶擱在旁邊的茶几上,凌厲的腕骨淡色青筋蔓延,隨著動作起伏。

  冷白長指懶洋洋搭在領口,單手慢條斯理一顆顆解開襯衫紐扣。

  砰地一聲。

  房間裡忽然傳來什麼東西撞倒的聲響。

  清晰且突兀。

  是程今微剛剛被他準備脫襯衫的動作驚得一縮,肩膀猝不及防撞上了屏風。

  緊張中,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泄出半點細碎急促呼吸,臉頰被掌心悶得泛起一層薄紅。

  甚至差點就想乾脆站起來,投案自首。

  然而幾秒過去,對方毫無反應,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程今微愣愣地,茫然眨了下眼睛。

  居然沒發現?

  腦海里很快想到,別墅這邊常有野貓在窗沿跳過,竄來竄去。

  所以,偶爾產生動靜,估計也很正常。合情合理。

  還好還好,僥倖地輕拍拍胸口,她放心下來。

  然後趕緊移開目光,恪守非禮勿視,視線牢牢落在面前的地板磚。

  地板的紋路挺漂亮,但眩暈作用實在強。

  盯著盯著,就不自覺放空發呆,靈魂出走。

  等猛然回過神,才察覺,已經許久沒有聽見外面聲響。

  心莫名猛地一跳。

  正要抬頭看看怎麼回事,視野里忽然緩緩出現一雙纖塵不染的皮鞋。

  程今微渾身僵硬。

  大片沉沉陰影覆蓋,男人居高臨下擋在她跟前,閒散的語調落下來,裹著漫不經心的玩味。

  「是自己出來,還是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