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進入梁氏的都是學歷能力頂尖的人，自然說不上沒福氣。
院長爽朗笑了兩聲，對程今微道：「行，那你先回去吧。」
梁氏集團版圖龐大，幾乎包攬了社會各行業，投簡歷前沒有仔細去搜背景的話，很容易會撞上兩三個。
程今微回寢室第一件事，就是去網上搜這兩家公司相關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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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家果然在梁氏旗下。
老牌影視公司名氣大，但實習薪資比較低，而且眾所周知的轉正難，程今微已經過了懷揣夢想的階段，工作只是為了賺錢生活。
原本就有所偏向，她正好省去糾結，選擇了薪資更高，創作內容和她更加適配的觀境科技。
簽署三方協定後，六月份畢業正式入職。
江舒窈剛順利考過科目一，得知她敲定實習，嚷嚷說正好一起慶祝。
程今微騎著小電驢去江舒窈的學校接她。
江舒窈坐在後面，手裡拿著根剛剛停下來買的烤麵筋，她最近的最愛。
江逸塵還因此說她山豬吃不了細糠，就愛些垃圾食品，她怒罵你懂什麼叫細糠。
咬了口灑滿孜然和辣椒麵的烤麵筋，她含糊問：「你怎麼不和我一起去考駕照？」
程今微解釋：「我現在還買不起車，考了也會忘。」
江舒窈嘴裡嚼嚼嚼，肯定道：
「哦，不過你現在已經上班了，你這麼厲害，估計很快就能買到了。」
慶祝地點選在酒吧。
酒吧坐落的這整條街，好幾家獨棟娛樂場所都是屬於江家的產業，熱鬧且有安全保障。
她們到的時候，那群公子哥們也在尋歡作樂。
江逸塵聽說了程今微準備入職的公司，在腦海中轉一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旁邊有人先樂了。
「這麼巧，居然能和你江少爺還有梁少爺一點邊都不挨。」
在北城也算是個技術活。
江逸塵愣住。
仔細一想還真是，但他不願相信：「這肯定是巧合，對吧小程老師？」
程今微沒想到他們這麼敏銳，面不改色嗯了聲，「我也沒想到。」
可以說一半一半。
至少江逸塵那一半是巧合。
梁宗延指尖夾著煙，沒點，似乎只是過會癮，變幻的光影錯落在他骨相立體的臉，黑眸淡淡朝她掠過來一眼。
樓下舞池人影攢動，迷亂的音樂和暖熏酒香雜糅。
程今微並未安穩多久。
江逸塵突然「哎」一聲，驚訝朝梁宗延道。
「我想起來了，我說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觀境科技，這家公司你上周不上剛走完收購流程嗎？」
這場收購從去年開始啟動，新團隊逐漸入駐，只是出於各方面考量，在過渡期暫時沒對外公布。
……什麼？
程今微跟著看過去，整個人僵硬得像抽了幀的黑白影片。
閒散靠坐在沙發的男人眉眼冷淡懶倦，修長指尖輕扣玻璃杯，有一下沒一下輕輕轉悠，酒吧曖昧光影在他指節晃動。
「是啊。」他說。
僥倖破滅，程今微眼前有些發黑。
第一反應是思考反悔的可能。
然而協議已經簽署，違約金兩萬。
梁宗延薄唇懶懶勾起，目光落向她，語氣聽上去十分和善：
「很不願意？」
程今微手緊按在沙發邊緣，支撐自己，「……沒有。」
要不回去還是考慮考慮報名考公的事吧。
「真是便宜你了，」江逸塵倍感可惜，「記得多關照咱們小程老師。」
-
怎麼會有這樣。
程今微坐在那裡，很長一段時間依然處於恍惚中。
她最近是不是水逆啊。
還是鄭澤克她。
真該找大師看看了。
放空地捧著杯子喝飲料，手機忽然震動，屏幕跳出幾個字。
Z：【在幹什麼？】
程今微眼皮一跳，下意識看向某處。
梁宗延松懶拿著手機，垂著的眼眸投下意味不明的陰影。
Z：【接語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連而來的狀況沒等程今微反應過來做好準備，語音界面直接彈出。
前幾天不是都冷淡下來了嗎……為什麼又？
他發難得太突然，程今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敢掛斷電話去賭他的心情。
喧鬧的環境裡，見沒人注意到這邊，她起身匆忙離開卡座。
往樓上清淨的地方走，著急忙慌推開戶外露台的門。
厚重門扇一關，震耳的音樂被隔絕大半，她花費幾秒穩住呼吸，按下接通。
「餵？」
聽筒那頭傳來男人輕慢的語調：「怎麼這麼久。」
入夜晚風帶著微涼氣息拂面，露台零散坐著幾桌客人，朋友間喝酒閒聊，氛圍鬆弛靜謐。
程今微捏著手機小聲回答：
「室友在學習，我出來接的。」
她急切甩掉包袱，「你有什麼事嗎？」
剛剛才聽過的音樂隱隱約約，裹挾著對面漫不經心地嗓音。
「沒事不能打給你？」
程今微噎了噎，「我不是這個意思。」
梁宗延問：「臉怎麼樣了。」
警鈴瞬間敲響，程今微立刻：「還沒好，最近換季比較嚴重。」
梁宗延：「我給你安排幾個醫生看一下。」
「不用不用，不用這麼麻煩。」
那頭靜了靜。
半晌，打火機的輕響傳來。
咔噠，咔噠，節奏緩慢。
程今微不知為何，忽然有些腿軟。
像麵條一樣滑坐在露台的鞦韆椅上，她是個能屈能屈的人，立刻改口。
「要不你給我轉帳吧，我自己去看。」
男人這才笑了聲，「多少？」
「……都行。」
她剛悄悄緩口氣，便聽見有人喊，「微微？」
下意識偏頭看去，竟是大學的同班同學。
對方看清確認她的模樣，立刻熱情上前打招呼：
「真的是你啊微微，你也來這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