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雙選會，學校來了幾百家單位，體育場裡外都擺滿招聘展。
大致逛一圈，兩人手裡被塞了一堆的公司宣傳冊。
但用處不大，看過的公司大多都是需要理工科專業。
馮菱苦兮兮道：「果然沒有我們文科什麼事。」
還有大半沒逛完，程今微安慰：「喝奶茶嗎？」
馮菱：「喝！」
買完奶茶，又乾脆到旁邊食堂吃飯。
只是經歷這一遭，下午場馮菱不打算去了，對她而言，不如用這點時間去圖書館多刷幾道題。
兩點左右時，大概是午休的原因，場館人還沒那麼多。
程今微手上拿著文件夾，視野無意掃到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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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立著一道極其惹眼的身影。
男人身姿高挑頎長，手隨意插在褲兜里，高定西裝勾勒出利落流暢的肩腰線條，氣質矜貴。
旁邊是頭髮花白的院領導，正和他聊著什麼。
收回視線，程今微走進場館，忽然想到，這些天Z似乎都沒怎麼給她發信息。
回得也少，偶爾有也只是隻言片語。
難道說，梁宗延終於開始膩了？
這對她而言是好消息。
「微微？」
熟悉聲音響起，鄭澤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見到她一副很驚喜的樣子，「你來參加雙選會？」
程今微陣陣頭疼，應該提前幾分鐘出門的。
鄭澤卻很是殷勤：「你找實習可以來我家公司啊，我幫你安排個輕鬆的崗位。」
程今微繞過他：「不用。」
「別呀，」仿佛看不懂臉色，他緊跟著上前幾步，有幾分無賴，「你討厭我可以，沒必要和工作過不去。「
說了許久，見她始終冷著臉不願搭話，鄭澤一時沒裝住。
「你跟在江大小姐後面當小跟班也沒撈著什麼好啊，連工作都不願意幫你，來當我秘書怎麼樣，我可以給你開高薪。」
要不是手機號有限，程今微一時真想再開個微信小號重操舊業。
不是，現業。
鄭澤話剛出口，也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失言，眼中閃過懊惱，立刻補救道歉，「對不起，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幫你。」
程今微心煩：「你這樣不累嗎？」
「我……」
「你演技真的很拙劣。」
學生漸漸多起來，不欲多言，程今微快步離開，總算在排排列列的展位帳篷中甩掉了鄭澤。
緩下來逛展位，發現其實說鄭澤那兩句話，完全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程今微揉了揉自己變厚的臉皮。
將剩下大半場看完，職位大多是文員，文秘，文案撰寫類。
基本都是給出簡歷，負責人員隨意聊幾句後，便說回去等通知。
雖然是等通知，但其實希望不大。
她心裡輕嘆口氣。
剛走出場館，手機忽然收到兩條信息。
打開一看，竟然是之前面試過的其中兩個公司發來offer。
一個頗負盛名的老牌影視公司，出品的影視劇和電影都有不錯成績，口碑與票房雙收。另一個是新秀遊戲廠商，去年的科幻主機遊戲橫空出世，拿到國際獎項。
這兩個都是實習編劇崗，更加看重作品集，面試的權重沒那麼大。
原本還以為不會有後續了。
她腳步放緩，肩上剛剛還沉重的壓力，頃刻間消散大半。
打算回宿舍再仔細看，收起手機一抬眼，迎面撞上了剛剛在走廊的院領導。
程今微定了定，「院長好。」
院長對面前學生有印象，笑著朝她招手，示意她上前，轉頭向身側的梁宗延介紹。
「正好，給梁總引薦一下，這是我們中文系今年的畢業生程今微，資質很不錯的，去年寫的科幻短篇獲得過大學組新人獎，這獎可不好拿。」
程今微表現仿佛第一次見：「梁總。」
梁宗延輕懶目光在她身上掃一圈，嗯了聲。
院長拉著程今微誇得天花亂墜。
什麼學習成績好，道德品質優，重點培養的高材生。
三月午後太陽並不曬，準確點可以說是沒什麼溫度。
她卻雙頰逐漸發熱。
即使知道院長向來重視自己的學生，致力於幫助他們就業，面對這種誇張程度，程今微也無法做到坦然自若。
男人反倒面上透出幾分興致盎然，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直到院長終於夸累了，和藹地問：
「今微啊，實習公司簽約了嗎？」
她如釋重負，點頭：「剛收到錄用通知。」
院長非常高興，拍拍她的肩膀，一臉遺憾又有點小得意地對梁宗延道：「真不好意思啊，本來還想給你輸送輸送咱們學校的人才，晚了一步。」
梁宗延單手抄著兜：「看來是我沒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