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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抱歉,昨晚是我態度不好

  晚宴結束回去的路上,傅雲澈一直在打電話。

  沈聽靠著椅背沒有打擾他,翻看著網上的新聞和輿情。

  等到傅雲澈掛斷電話,沈聽偏頭看了眼:「怎麼樣了?你是不是要親自跑一趟?」

  傅雲澈語氣不冷不熱的:「嗯,明天就走。」

  「這麼快?」沈聽立時坐直了身體,「那你要去幾天啊?」

  傅雲澈淡聲:「一周左右。」

  他已經很久沒有出過差了,沈聽咬了下唇:「要不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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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傅雲澈道,「你這周有雜誌要拍。」

  那地方現在很亂,條件又十分艱苦,沈聽去了無濟於事,他還得分神照顧她。

  沈聽想到自己還有工作,蹙著眉頭交代:「那你去的話小心點,我剛剛看報導說估計還會有餘震。」

  傅雲澈偏頭,視線落在沈聽微微低下的臉上。

  車窗外的燈光一晃而過,照亮了女人精緻的側臉,她垂下的髮絲擋住了白皙的肩膀。

  她縮著肩膀,語氣聽起來有些擔心。

  傅雲澈喉結滾了滾,輕眯起眼睛:「怎麼,擔心我?」

  沈聽抬眸:「廢話,我不擔心你擔心誰啊?」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忽然注意到什麼:「唉,你的領帶呢?」

  沈聽明明記得他上台致辭的時候領帶還在,怎麼現在不見了?

  傅雲澈低頭,嗓音平淡:「摘了。」

  沈聽疑惑地打量著他:「你突然摘領帶幹嘛?」

  男人菲薄的唇沒有一絲笑意,他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當時為什麼突然給我買領帶?」

  「啊?」沈聽被他問得猝不及防,她心虛地眨了下眼睛,「逛商場的時候看見挺適合你的,就買了唄。」

  「是嗎?」傅雲澈明顯是不相信,目光咄咄逼人,「這麼多年你都沒送過什麼東西給我,突然想起來送領帶,沒有別的意思嗎?」

  男人的語氣微涼,帶著微微的壓迫感,惹得沈聽差點就要懷疑他發現她跟江御的事了。

  她按下內心的揣測,強撐著道:「送你禮物就一定要有什麼意思嗎?」

  「對。」傅雲澈不假思索地點頭。

  沈聽眉頭一皺,覺得他莫名其妙,她反問:「那你給我送的那麼多東西都有什麼意思?」

  傅雲澈眸色陰鬱,聞言沒再說話了。

  沈聽很奇怪他變來變去的態度,直言不諱地道:「你簡直莫名其妙。我好好在跟你說你出差的事,突然用這種語氣問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傅雲澈哂笑,嘴角帶了點譏諷的弧度。

  沈聽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招惹他了,她被他這樣的態度弄得很不愉快,抱著手臂沒再跟他說話。

  段知遙還說什麼傅雲澈喜歡她。

  簡直就是騙人的鬼話。

  她冷哼一聲,在車停在門口時很不高興地說:「離我遠點,我不要你扶。」

  傅雲澈伸出去的手攤在她面前沒動。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沈聽乾脆推開他,自己踩著高跟鞋下了車。

  她負氣往前走,甩了傅雲澈好幾次。

  進臥室的時候,沈聽先一步把門關上,還反鎖了門。

  傅雲澈停在臥室門邊,捏了捏眉心:「沈聽,開門。」

  「不開,」沈聽背靠著門,「你要是不跟我道歉,不跟我說清楚的話,你今晚就別想睡主臥。」

  沈聽是個犟脾氣,恰好傅雲澈也是。

  她把他送她的禮物送給了別人,還理直氣壯地要他道歉。

  傅雲澈咬了下後槽牙,轉身去了隔壁。

  一夜未眠。

  次日天還沒亮,傅雲澈就睜開了眼睛。

  他洗完澡想去隔壁換衣服,看了眼時間發現現在才早上六點半。

  沈聽應該還沒睡醒。

  等到七點半,男人拿著沈聽買的那條領帶站在主臥門口,他正打算敲門的時候,發現昨晚反鎖著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了個縫隙。

  傅雲澈視線一頓,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他遲疑著將門推開,直到看清整個臥室的全貌,這才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臥室里,厚重的窗簾擋住了窗外刺眼的光線,沈聽安靜地躺在床上,抱著被子睡得很香。

  她向來是這樣的,不管跟誰吵架了,閉上眼睛都能睡得著。

  傅雲澈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無聲無息地靠近沈聽。

  他是拿她沒辦法的。

  一點辦法也沒有。

  傅雲澈俯身,幫她把滑落的被子拎了回去,撥開她臉上凌亂的髮絲。

  沈聽睡夢裡覺得臉頰痒痒的,她張了張唇,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見了男人熟悉的臉。

  「你還知道回來啊?」沈聽嘟囔了一句,聲音悶悶的,「我很困,現在不想跟你吵,你要睡就睡,不睡就出去。」

  傅雲澈勾了下唇,彎腰親了下她的額頭:「抱歉,昨晚是我態度不好。」

  沈聽睡意朦朧里聽到這麼一句,神智清醒了點,問:「幾點了?」

  「七點半,我換個衣服就走。」傅雲澈在床沿邊坐下,握著沈聽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背,「你這幾天去老宅住。」

  沈聽半坐起來,倦怠地點了下頭,往他肩膀上靠:「那你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傅雲澈慢慢環住她的腰,他的下巴貼著女人的鬢角蹭了下,動作繾綣。

  沈聽沒得到他的答案,不滿地戳了下他的胳膊:「聽見沒有啊?你回來再跟你算帳。」

  傅雲澈輕笑了聲,吻她的臉龐:「好。」

  他嗅著沈聽身上的味道,抱了她一會兒,哄她睡下後換了身衣服離開,系的是沈聽送的那條領帶。

  意義什麼的無所謂了,好歹是有禮物收。

  從京北出發,先坐飛機去了離地震地點最近的省,而後才轉乘車,同物資車輛一起去往村落。

  進村的時候臨近中午,但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種極度沉重的氣氛里。

  葉驍匯報著最新的傷亡情況。

  就在車往右拐進最新的臨時安置處時,一個纖瘦的身影突然毫無徵兆地撞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