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嗎?真的不想要了嗎?」
陳厭向來冷漠的眼睛蒙著水霧。
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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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想繼續的。
沒想到一步步走到現在,退無可退。
清醒與沉淪反覆拉扯。
他潰不成軍。
林麼親了親他的嘴角,獎勵了一下,哄著道:
「你表現得很好,繼續說呀。」
陳厭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勉強開口:
「……交感神經持續興奮,皮質醇、腎上腺素分泌遞增。」
昏暗的房間,凌亂的襯衫。
業內被所有人高高捧起的知名主檢法醫師,被許多人憧憬的教授,現在被迫自己說著身體表現。
用他學到的專業名詞,把身體表現說出來。
荒唐至極。
一個專業名字,對應一個動作。
時間流逝。
林麼道:「接下來,你自己來。」
陳厭頓了頓。
他低低喘了一口氣,順從道:「好。」
活了這麼多年,陳厭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無力招架。
林麼退開半步,轉而去倒水。
她坐在窗邊的搖椅上,輕輕晃著。
從她的角度,具體看不太清什麼,但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而且聲音很清楚。
她的心跳也有點快。
林麼深呼吸,喝著剛倒的水,直到房間安靜下來。
陳厭從沙發上仰起臉,冷白的皮膚上泛著薄汗。
沒有鏡片遮擋,那雙素來冰冷的眸子被情慾浸染。
他聲線暗啞,道:
「……別甩我。」
林麼嗯了一聲。
房間再度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
陳厭撐著沙發扶手,緩慢地站起身,他走到牆邊按下開關。
燈光亮起。
明亮的光瞬間充滿整個房間,林麼被晃得眯了下眼睛。
她適應了一會兒,看向陳厭。
男人額前的碎發全被汗浸透了,褪去了所有疏離凌厲。
原本一絲不苟的炭灰色襯衫此刻全部敞開,露出所有肌理。
那冷白的肌膚上錯落覆著紅印子。
鎖骨,胸口,小腹。
陳厭是薄肌,偏清瘦,肌肉緊緻又勻稱,腰線乾淨利落。
淺淺凹陷的人魚線清雋內斂,上面也有紅痕。
下身的長褲松垮掛著,褲腰滑落一半。
他緩了緩,提好褲子,把袖口重新挽好,紐扣也一顆一顆扣了回去,連最上面那顆都沒漏。
那副無框眼鏡被他重新架回鼻樑上。
瞬間,又回到了原本的自己。
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麼指了指手邊的礦泉水:「喝嗎?」
「不了。」
「……」好冷漠。
怎麼感覺像提褲子不認人呢?
林麼陰陽怪氣地提醒:「以後你在外面不要喝酒,多不安全。」
她說完,搖了搖頭。
感覺陳厭要是喝醉了,誰都能給他撿走。
陳厭強調:「我本來就不喝。」
他排斥的東西很多,菸酒,香水,腥辣,噪音。
都不喜歡。
「你少喝吧。」
他提醒她的酒品。
林麼笑笑,沖他勾勾手:「過來。」
陳厭走過去,一手抓住搖椅的扶手,俯低身子,等她開口。
林麼抬起手,把他系好的扣子一個一個重新解開。
「有人說過嗎?你不穿衣服好看。」
在今天之前,林麼完全意識不到『跌落神壇』這四個字有多爽。
看著最冷漠的人失控,完全服從她帶給他的欲望,這種感覺太不一樣了。
又讓她吃到好的了。
陳厭閉了閉眼,抓住她的手,再睜眼,已經妥協:
「在外面不行,私下可以都脫。」
「呃,也不用次次脫。」
每次私下一見面就開始脫衣服也很奇怪啊!
她羞恥心更強好不好!
陳厭撫著林麼的臉,再次吻了上去。
……
林麼不知道自己怎麼回酒店的。
她都親麻了,走路都腿軟。
當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沒有邏輯,沒有前因後果,就是一間空蕩蕩的白色房間。
她站在正中央,而商樞、應晏詞、拉斐爾、陳厭四個人,一個不落,全都圍著她跳舞。
關鍵是,他們都沒穿衣服。
達咩啊——!
林麼被驚醒。
天已經亮了。
什麼,她居然看他們跳裸舞看一晚上?
啊?
太抽象了。
林麼抱住自己的腦袋,一定是系統給她放假,她有點興奮過頭了。
她起身拉開窗簾。
窗台上赫然躺著一把便攜電擊槍。
黑色啞光外殼,巴掌大小,壓在下面的是一張皺巴巴的便簽紙,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防身——Raphaël】
拉斐爾啊。
你有空練練字吧,這倆字寫得跟狗爬似的。
那點文化水平,簡直出淤泥而塗抹全身拍打至完全吸收。
看來他昨晚真的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