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麼把槍收好,也有點拿不準,這玩意是不是不能過安檢。
保險起見,她走快遞郵回去。
趕飛機前,林麼給這幾位的消息框各甩了一條群發:
【林麼】:我回去處理點事。
她挨個收到回復。
【應晏詞】:幾點的航班?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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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樞】:我今晚回去。
【陳厭】:注意安全,我這邊案子還沒結束。
拉斐爾沒回。
他如果已經離開的話,現在應該在國際航班上。
林麼拖著行李箱直奔機場。
……
落地後,林麼拎著在泉城機場買的特產,回家。
直奔四樓。
敲門。
門開了,韓芸站在門口,依舊明媚動人,看見林麼露出笑容:「你回來啦?」
「給你帶的特產。」林麼應付的特產禮盒遞過去,探頭往屋裡喊了一聲:「屠酩,我給你倆帶好吃的啦~」
客廳里,屠酩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筆記本,正在辦公,他高聲應了一下:
「謝謝啊,要不要進來坐?」
林麼自然不客氣。
她往屋裡走了走。
一眼注意到記本旁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塊閃著燈。
屠酩瞥了眼林麼,不著痕跡地把小方塊放在茶几下面。
王八蛋。
林麼在心裡罵了好幾遍,臉上露著笑容,拉著韓芸的手說:「我要跟你說點事,去你屋裡談行嗎?」
在屠酩的注視下,林麼拉著韓芸進了臥室,關上門。
韓芸一把拉住林麼,皺緊眉頭,很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林麼環視一圈。
臥室里居然安著三個攝像頭?!
屠酩這種人當初就應該出現在紙巾上,現在居然長大成人了?
這三個攝像頭裝得明目張胆。
林麼反手拉開門,指著屠酩直接罵:
「你有毛病吧,給臥室裝攝像頭?我進屋本來想跟韓芸說點悄悄話,我還以為我進拍片的片場了呢。」
屠酩哭笑不得:「夫妻情趣,喜歡拍點。」
林麼噁心得要死。
屠酩轉而問:「你們要聊什麼?在這說也行。」
林麼皮笑肉不笑:「顧好你自己,別管閒事,實在太閒就去糞車那挖兩勺嘗嘗鹹淡。」
屠酩:「……」
韓芸:「……」
林麼拉著韓芸去外面的樓道里。
這裡沒有攝像頭。
到了走廊,林麼直接說:「我懷孕了。」
韓芸瞳孔地震。
她還沒從剛才林麼開口懟屠酩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下一秒就來了晴天霹靂。
她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誰的啊?」
林麼指了指自己肚子,擺擺手,示意「沒懷。」
但她嘴上卻說:「不知道啊,好幾個,找不到爹是誰。」
韓芸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很快進入角色:「你想怎麼辦?這孩子留不留?」
「我不太想留,啥家庭啊,現在養不起孩子。」
林麼瞥了眼屋裡的方向,無助地說:
「你陪我去打掉吧,我也不知道應該找誰陪我了。」
韓芸點頭:「好,你別緊張,我去跟我老公說一下。」
「越快越好。」林麼強調:「我怕拖太久孩子都生了。」
「……」
韓芸不動聲色揉了揉自己的臉,這才憋住。
「不能,不能生。」她拍拍林麼的肩。
「行,我回去約醫生。」
屋裡,屠酩也能聽到對話。
這麼多年,她對韓芸有著絕對的掌控,一個打胎的事他不放在心裡。
果然,韓芸過來打了聲招呼。
屠酩點點頭:「我可以在醫院外等你,有事給我打電話,記得帶好定位器,每隔十五分鐘要給我打電話。」
韓芸笑笑:「知道啦~」
她已經適應這種時刻被定位需要每時每刻報備的情況了。
林麼很聰明,婦科男士止步,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不露餡,做好一個妻子,和屠酩像以前一樣保持恩愛模樣。
剩下的交給林麼,她相信她。
……
回到家,林麼立刻給陳厭打了電話。
「我要一個你信得過的婦科醫生的聯繫方式。」她沒繞彎子,「不是我的事,是關於樓上韓芸的。」
陳厭沉默了兩秒,沒問為什麼,只說:「我把名片推給你。」
其實林麼可以賭,直接帶韓芸去醫院求助。
但既然有人脈,就得用,保障成功率,爭取一次成功。
很快,林麼加到了醫生的聯繫方式。
是陳厭多年的朋友。
林麼提前把韓芸的處境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
受害者長期被監聽、被監控、被精神控制。
現在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完成監聽設備的取證。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幹練利落的女醫生,姓楊,聽完只說了一句:「我來安排,明天上午九點,帶她來。」
接著,林麼撥通了應晏詞的電話。
「應律,打擾你了,幫我找個專門打離婚官司的律師,要最好的。」
林麼有點緊張,又重複一遍:
「一定要最好的。」
應晏詞安靜了片刻,應該在回憶。
他聲音溫和:「我律所里就有,你把材料發過來,我讓她今晚出方案,她姓劉,電話號發你了。」
所有人效率都很高。
林麼把自己知情的全都說了。
當晚,劉律的律師團隊給出應對策略。
「林小姐,根據你目前提供的情況,我建議是先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同步提起離婚訴訟。」
「所有證據材料,由我們這邊去法院跑,你和韓女士全程配合,不要讓屠酩起疑就好。」
林麼心怦怦跳:「你們也會去醫院嗎?」
「對,我會去的。」
劉律的聲音很溫柔,又很堅定,有很強的安撫力量。
可還是很緊張啊!
不緊張不緊張。
我允許一切事情發生,一切發生皆有利於我。
我就是命好!!
林麼給自己打氣。
第二天上午,林麼拉著韓芸進了檢查室,屠酩守在醫院外。
醫生是昨天對接過的楊醫生,她配合著把帘子拉上。
林麼利落地從韓芸衣領內側,包帶夾層,還有大腿上,摘出了三個設備。
這套操作她已經在腦海里演練無數次了。
目前非常順利!
劉律也在屋內,她拿出專業的信號固定設備,讓所有監聽和定位器保持正常狀態。
楊醫生正常詢問林麼一些關於婦科方面的問題,林麼從網上邊查邊回答,主要是講給屠酩聽的,讓他知道這是一次正常的看診,韓芸在陪同。
好在是開卷考試,不難,應該沒有破綻。
劉律帶著韓芸去另一個小隔間,做證據採集。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韓芸坐在椅子上,拿著錄音筆,渾身上下都在抖。
緊張、害怕、激動、興奮。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她調整著呼吸,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她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把腦海里演練過千萬遍的話說了出來——
「我曾經,是一家公司普通的職員,屠酩是我的眾多追求者之一。」
「我……我最後選擇與屠酩結婚。」
「從那之後,一切都變了。」
屠酩的占有欲,堪稱恐怖。
他會反覆說愛她,去查她的聊天記錄,監視她的一舉一動,甚至不允許她和異性說話。
她無數次想要逃離,想要結束這段畸形的關係,可每一次反抗,都會換來強暴和更變態的監控。
她夜夜失眠,情緒崩潰,患上嚴重的焦慮和抑鬱。
在外人眼裡,他們是非常恩愛的夫妻,可她清醒地意識到,自己一直被非法監控,被精神虐待。
她忍著恐懼蟄伏,試圖用擾民的方式接觸更多人,尋找救助機會。
韓芸眼眶發紅,說話愈發有力:
「屠酩長期對我施暴,非法監聽,侵犯我隱私權,人身自由權。」
「以上所有,都是事實,都是我親身經歷、真實發生的一切,我懇請法庭正視我的遭遇,依法判定他的過錯,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